“那可是省委书记!你爸平时开会连个前排都混不上,现在要跟人家坐一桌吃饭。”
舒杳拿了个白水煮蛋,在桌角磕了两下,慢条斯理地剥壳。
“抖就抖,贺錚他爸又不会吃人,昨天在桌上被他老婆训得跟三孙子似的,纸老虎一个。”
林淑芬一把捂住舒杳的嘴。
“作死啊你!这话也是你能说的!隔墙有耳!”林淑芬嚇得脸都白了。
舒杳扒开她妈的手,把剥好的白生生的鸡蛋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蛋黄有点噎人。
她端起桌上的温水顺了顺。
“赶紧换衣服,吃完饭出门,去恒隆。”
舒杳抽出纸巾擦手。
“你这脸黄得像放了三天的菜叶子,今天全套美容做下来。没个大半天出不来,下午还得买衣服买包,时间紧。”
林淑芬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卡,咽了口唾沫。
“真刷啊?那可是贺錚的钱,咱们还没办酒席了,这就大把花人家的钱,以后你在婆家能抬起头吗?”
老一辈的传统观念还在作祟。
拿人手短。
舒杳翻了个白眼。
她走到茶几前,两根手指夹起黑卡,塞进自己的睡衣口袋里。
“你不花,沈明华才觉得你看不起她,豪门的钱就是用来听响的,赶紧的,去换衣服。”
上午九点。
舒杳开著自己那辆保时捷718,载著林淑芬驶出小区。
早高峰的尾巴,路上有点堵。
车厢里冷气开得足,林淑芬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抓著安全带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挡风玻璃外面。
“杳杳。咱们去哪家美容院?我常去街角那家李姐美容室,办了卡,洗个脸才六十八,手法挺好的。”
林淑芬还在精打细算。
舒杳踩下剎车,车子停在红灯前。
她转头看了一眼林淑芬。
“李姐能把你脸上的褶子全熨平吗?能让你后天晚上坐在沈明华旁边不露怯吗?”
林淑芬不说话了,摸了摸自己眼角的鱼尾纹。
“今天去海蓝之谜的vip护理中心,我昨天半夜托人预约的。”
舒杳鬆开剎车,打方向盘。
十点。
车子停在恒隆广场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