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大片的农业温室大棚连在一起。
白色的塑料膜在夕阳下反著光。
贺錚把车停在土路边。
推开车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半乾的泥地,走到最里面那个占地面积最大的恆温大棚前。
推开厚重的塑料门帘。
一股混著泥土腥气和肥料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老赵,正蹲在地上修理水管。
“贺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老赵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贺錚走进去,点了点头,“来看看花。”
他直接走到第三排花架。
这半个大棚,全是他私人包下来的。
架子上,种的全是顶级的卡罗拉红玫瑰。
目前还是绿油油的一片,全是花骨朵,枝干粗壮,上面长满了尖锐的刺。
贺錚蹲下身。
他伸出长满粗糙枪茧的手指,捏了捏花盆里的黑土,湿度刚好。
又轻轻拨弄了一下带著刺的枝条。
“这批苗子长得不错,”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那可不,你贺队交代的任务,我哪敢不上心,”老赵走过来,递了根烟。
贺錚摆摆手,没接,他戒了。
“这花什么时候能到盛花期,全开透那种,”他问。
老赵吸了口旱菸,仔细看了看花苞的尺寸。
“照现在这温度和水肥,最快两个半月,最慢三个月,肯定能爆棚,红彤彤的一片,绝对壮观。”
三个月。
也就是明年开春。
时间刚好卡上。
“行,温度控好,出了问题我找你算帐,”贺錚站起身。
“放心吧贺队,这几千株玫瑰,一朵都少不了你的,”老赵拍著胸脯保证。
贺錚没多待,转身走出大棚。
他这人粗糙,不懂什么浪漫。
但沈明华包圆了婚礼场地,他总得干点什么。
*
六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