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把车开进地下车库。
提著蛋糕盒,上电梯。
出电梯,指纹解锁,推开防盗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著几盏暖黄色的壁灯和落地灯。
鞋柜旁,白色的女士羊绒拖鞋凌乱地丟在地板上,显然是主人回来后隨脚踢掉的。
空气里,晚香玉的甜香味扑面而来。
但今天,这甜香里,混杂著一丝乾燥的松香气味。
“嗡——”
一阵低沉、浑厚的大提琴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贺錚换鞋的动作放轻。
他没弄出声响,把那盒还带著温度的栗子蛋糕,放在了玄关柜上。
迈步往里走。
客厅里。
舒杳坐在落地窗前纯白羊绒地毯上。
身上穿了件非常宽鬆的米白色粗线针织毛衣,领口很大,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
没穿袜子,光著一双脚,白皙的脚趾踩在地毯的绒毛里。
黑色碳纤维大提琴,稳稳地夹在她双腿之间。
她闭著眼,长长的捲髮被一个鯊鱼夹隨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天鹅颈旁。
右手握弓,在琴弦上缓慢而坚定地拉动。
左手在指板上快速地揉弦,按压。
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一號。
琴声低回婉转,带著一种粗糙的颗粒感,在三百平米的大平层里震盪。
贺錚停在沙发后面。
他没出声打扰。
视线越过沙发,落在地毯上的女人身上。
他绕到前面,在宽大的黑皮沙发上坐下,长腿敞开,后背靠在沙发垫上,姿態放鬆。
沙发另一头,三公主本来缩成一个球在睡觉。
感觉到沙发震动,公主掀开一条眼缝。
看到了贺錚。
如果是昨天,它早就炸毛哈气了。
但今天,公主的脑子里只有早上那一盆美味的进口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