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透过窗纱,打在贺錚的脸上。
客厅里很静,大提琴的余音已经消散。
贺錚坐在黑皮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三花猫的背上,手里捏著粉色的梳毛刷。
他的目光直白,毫不掩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舒杳被这眼神烫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她移开视线,把琴弓放在羊绒地毯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贺錚站起身,把刷子扔在桌面上。
“刚回。”
他迈开长腿,把玄关柜上那个牛皮纸盒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你要的栗子蛋糕,”他声音低沉,“趁热吃。”
舒杳愣了一下。
她只是隨口发了条微信,网红店排队多难她知道,她以为他会买个敷衍的替代品,或者根本不理她。
伸手打开纸盒。
一股浓郁的栗子泥香气飘出来,纸盒底部还带著热乎乎的温度。
她拿起附带的小塑料勺,挖了一口,放进嘴里。
栗子泥细腻,绵密,甜度刚刚好。
一整天的疲惫和练琴的酸痛,在这口甜品里消散了大半。
贺錚没多停留,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
“篤篤篤。”
刀工生猛,切得飞快,听著不像在做饭,像在剁骨头。
晚上七点半。
餐桌是黑色的岩板材质,冷硬,宽大。
两菜一汤,端上桌。
青椒炒牛肉,蒜蓉炒菜心,西红柿鸡蛋汤。
卖相粗獷,毫无摆盘可言,肉片切得比大拇指还厚,酱油顏色极深。
舒杳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筷子,看著那盘青椒炒牛肉。
她试探性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用力嚼了两下。
嚼不动,肉丝硬邦邦的,直接塞进了牙缝里。
她眉头死死拧起来,拿过纸巾,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