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古铜色,肌肉虬结,上面还留著拉练时刮伤的陈年老疤,硬得像树皮。
嫩?放屁。
hz:没觉得,滑得像没洗乾净。
老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包。
老李:行了队长,破財消灾吧,我老婆以前买个五百块的面霜,我当护手霜抠了一坨,她拿著扫把追了我三条街,你这可是两千八,赶紧买个新的赔罪,不然你这半个月都得睡沙发。
贺錚看著屏幕上的字。
锁屏,手机装回兜里。
夜风更凉了。
他抬起手腕,闻了闻。
玫瑰味,娘唧唧的。
两千八,洗脸的,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贺錚转身,拉开玻璃门,走回客厅。
*
此时,客房里。
舒杳躺在单人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客房平时没人住,虽然铺了乾净的床单被套,但屋子里透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冷清。
舒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抱在胸前,膝盖顶著肚子,缩成一个虾米。
太冷了。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秋雨,气温骤降,大平层的空间大,冷气全聚在屋子里。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面料贴在皮肤上,不仅不保暖,反而透著丝丝凉意。
客房的被子是普通的羽绒被,没有主臥那床加厚的蚕丝被重,压在身上轻飘飘的,裹不严实,总有风从缝隙里漏进来。
舒杳冻得脚趾发僵,像两块冰疙瘩。
她用力搓了搓双脚,脚背擦著脚底板,皮肤乾涩,根本搓不热。
“阿嚏。”
她打了个冷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个脑袋。
脑子里还在想那管干瘪的洗面奶,心疼得滴血。
野蛮人,糙汉,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
她咬著牙,在心里默默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