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师,有人给你送花,好大一捧!”
*
教室里。
空调风口呼呼吹著冷风。
舒杳坐在大提琴旁边,手里还捏著那张擦过鼻涕的纸巾。
前台小林的大嗓门在屋里迴荡,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送花。
这两个字砸进舒杳的耳朵里,她愣了足足三秒。
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那个连两千八的洗面奶都拿来当洗头膏用的野蛮人的直男。
他懂什么是送花?他知道花店大门朝哪开吗。
“谁送的?”舒杳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掩饰住不受控制的心跳。
“不知道啊!没留名字!”小林激动得直跺脚,“但是人就在大厅站著呢!个子特別高!穿著一身黑!短头髮!帅得掉渣!就是看著有点凶!”
一身黑,个子极高,看著有点凶。
这几个特徵拼凑在一起,除了贺錚还能有谁。
舒杳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紧接著,就是一阵狂跳。
他真来了。
不仅来了,还带著花来了。
冷战了两天,这男人终於还是憋不住了,知道自己理亏,知道要低头哄人了。
舒杳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又被她迅速压平。
坐在对面的乔乔,早就把她这点微表情看透了。
“哟,榆木疙瘩开窍了,铁树开花了。”乔乔拿叉子戳著纸盘里的黑森林蛋糕,阴阳怪气地拉长了声音。
“刚才谁在这义愤填膺地骂人家是山顶洞人来著?怎么一听说送花,魂都没了?”
舒杳白了她一眼。
“谁魂没了,一束花而已,我舒杳没见过花吗。”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站起身,双手拉著卡其色针织长裙的下摆,用力往下扯了扯,把坐出来的褶皱抚平。
然后转过身,对著墙上的半身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