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捲髮。
刚才上课出了点汗,鼻尖有点出油。
她迅速拉开抽屉,拿出一块粉饼,在鼻尖和额头上按压了两下。
又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红,飞快地在嘴唇上补了一层。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乔乔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补什么妆啊,人家连你素顏的样子都见过了,你现在补妆给谁看。”
“要你管。”
舒杳把口红扔回抽屉。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下巴微抬。
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標准姿態。
“走,出去看看。”
她踩著五厘米的细高跟,率先走出教室。
乔乔端著没吃完的蛋糕,跟在后面看热闹。
*
艺术中心的走廊很长。
地上铺著浅木色的实木地板,打著蜡,一尘不染。
墙上掛著几幅色彩柔和的抽象派油画,顶部的射灯打下来,光线温暖,充满小资情调。
舒杳走在走廊里。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节奏轻快。
她心里其实有点期待。
贺錚会买什么花?
按他那种不差钱的做派,肯定是市中心最贵的那家网红花店。
九十九朵进口厄瓜多红玫瑰,装在黑色的丝绒圆盒里,绑著暗红色的法式丝带,低调,奢华,散发著金钱和浪漫混合的香气。
或者,是那种巨大的枪炮玫瑰,用透明的英文玻璃纸包著,抱著走在路上极其拉风。
不管哪种,只要他肯当著这么多同事和学生家长的面,低头服软。
那支两千八洗面奶的仇,她可以考虑先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