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浑身僵了一下,没有躲开,也没有呲牙。
它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鼻,然后,將沉重的脑袋,缓缓搭在了舒杳的膝盖上。
舒杳的手指,穿过它黑黄相间的粗硬毛髮。
狗的体温很高,毛髮粗糙,硬邦邦的。
摸起来的手感,竟然和那个男人出奇的相似。
舒杳揉著战神的耳朵,眼眶莫名有点发酸。
“他去抓坏人了,带枪的。”她轻声对著狗说话,像在自言自语。
“你说,他那么凶,那些坏人应该打不过他吧?”
战神听不懂,只是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重重地嘆了口气。
舒杳坐在地板上,搂著狗的脖子。
这才突然意识到。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存在。
习惯了他身上的皂味,习惯了他晚上像火炉一样睡在旁边,习惯了他切得像石头一样的排骨。
甚至,习惯了他霸道不讲理、却又能在细节处给她绝对安全感的作风。
他一走,这个家,就变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样板间。
*
第二天,天亮了。
舒杳睁开眼,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她猛地坐起身,蚕丝被从身上滑落。
低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单,还有自己皱巴巴的真丝睡裙。
昨晚那些难以启齿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舒杳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双手捂住脸,用力搓了搓。
疯了,真是疯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著脚衝进主臥的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往脸上泼。
抬起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眼角泛著没褪乾净的春意,锁骨上那个暗红色的牙印,囂张地宣告著昨晚发生的一切。
她擦乾脸,走出主臥。
屋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舒杳走到岛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