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关了火,但薑汤没喝。
她伸手,把锅端起来,直接全倒了。
*
连著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贺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发过来。
舒杳每天照常去星空艺术中心上班,下班开车回家。
日子好像跟以前没两样。
但又处处都不对劲。
早上没人买城南胖大姐的小笼包,晚上没人把厚切的排骨端上桌。
战神每天趴在玄关的鞋柜旁边,连狗粮都不怎么吃,下巴贴著地板,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只要门外电梯一响,它就立刻竖起耳朵。
发现不是主人,又失望地把头砸回地板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气。
舒杳看著这狗,心里那股烦躁和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
周日下午。
外面阴天,铅灰色的乌云压得很低,快要下雨了。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舒杳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
双腿夹著大提琴,右手拿著琴弓,正在给弓毛上松香。
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了不让屋子里太死寂,她隨手打开了墙上的液晶电视。
调到本地新闻频道,当个背景音。
她架好琴,左手按下琴弦,右手拉动琴弓。
巴赫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
平时闭著眼睛都能拉出来的曲子,今天却怎么都拉不对。
心不静。
手指按弦的位置总是差了一毫米,出来的音准全是不和谐的半音。
刺耳,滯涩。
她烦躁地停下手,重新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