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每说一个字,喉结都艰难地滚动。
沙发上。
门锁弹开的那一声“咔噠”,直接把舒杳从梦魘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著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打鼓。
视线越过昏暗的客厅,直直地看向玄关。
感应灯下。
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像一座山,立在那里。
舒杳的呼吸停滯了。
脑子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四天四夜的恐惧、煎熬、绝望,在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秒,全盘崩溃。
他回来了。
活的,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
她掀开身上的针织盖毯。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直接光著脚丫,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连鞋都没穿,朝著男人,飞奔过去。
丝滑的真丝睡裙在跑动中翻飞,白皙的双腿交替,步子迈得极大。
眼泪在跑出的第一步,就夺眶而出,顺著苍白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一头扎进他的怀抱里,只想死死地抱住他,感受他的心跳,感受他的体温。
確认他是真的。
距离越来越近。
五步,三步,一步。
舒杳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
带著满腔的委屈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然而,就在她即將撞进他怀里的一刻。
贺錚看著她光著脚、红著眼眶扑过来的样子,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敞开的防盗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沾满泥垢和乾涸血跡的大手。
横在半空,硬生生地挡在了舒杳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动作。
舒杳扑了个空。
脚步仓皇地停下,光脚踩在地砖上,因为惯性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愣在原地,双手还保持著拥抱的姿势,僵在半空。
满脸泪水地看著他,眼神里透著错愕和不解。
贺錚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目光垂下,看著她单薄颤抖的肩膀,还有那双踩在冰冷地砖上的光脚。
喉结滚了滚。
他压低了声音,嗓音沙哑粗糙到了极点。
“別碰,身上脏,有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