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了起来。
动作极快,四只爪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它走到防盗门前,鼻子贴著门缝,用力地嗅了嗅。
然后,粗壮的尾巴开始疯狂地摇晃,砸在旁边的实木鞋柜上。
“砰,砰,砰。”
声音沉闷,急促。
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充满兴奋的呜咽声。
“叮——”
一声微弱的电梯到达音,穿过厚重的墙壁,传进屋里。
紧接著,是走廊里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瓷砖上。
一步,两步。
步伐沉重,带著明显的拖沓,不像平时那样乾脆利落。
脚步声停在门外。
寂静了两秒。
然后,指纹锁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滴。”
“咔噠。”
金属锁舌弹开的咬合声,在深夜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一声惊雷。
防盗门被推开了。
冷风,夹杂著走廊里的过堂风,猛地灌进屋子。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复杂的气味,直扑进来。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火药燃烧后的焦糊味。
混著野外烂泥巴的腥臭,还带著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照亮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贺錚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整个门框。
手里拎著个黑色头盔,头盔上全是泥点子,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身上只穿著里面的黑色作战服。
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
肩膀处,布料被什么锐器撕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露出里面被刮破的皮肉。
裤腿上全是半乾的黄泥巴,军靴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尘和泥垢。
他抬起头,眼底全是红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凌乱,颓废。
左边侧脸上,有一道三四公分长的擦伤,血跡已经乾涸,结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嘴角破了皮。
战神扑了上去,八十斤的狗,直接撞在他的腿上,围著他疯狂地转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贺錚有些吃力地抬起手,在那颗巨大的狗头上重重地揉了两把。
“行了,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