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关心,说出的却是恶语。
“你知不知道新闻里怎么报的,说有人受伤了,说拉去急救了。”
“我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瞎了吗,看不到吗。”
舒杳眼眶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她拼命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贺錚换好鞋,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玄关的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疲惫的影子。
他没回答她的一连串质问。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出任务手机必须上交,实弹抓捕现场怎么可能带私人通讯工具,这都是铁律。
但他不想说,说了她也不懂。
他迈开长腿,拖著沉重的步伐,朝客厅走去。
经过舒杳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著她光著的双脚。
“去把鞋穿上,地上凉。”
声音哑得厉害,很是疲惫。
舒杳愣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火气,准备好的一通大作特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有回弹,没有反抗。
这让她更加烦躁,更加无所適从。
“我不穿!”她像个赌气的孩子,梗著脖子反驳,“你別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贺錚没有看她。
他抬起右手,插进凌乱的短髮里,用力揉了揉眉心。
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里像有一台搅拌机在疯狂转动,疼得快要裂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浓烈的硝烟味直衝脑门。
“舒杳,我没力气吵架。”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底一片死寂。
没有像往常那样纵容地由著她闹,没有冷著脸训斥她,也没有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扛起来扔回床上。
他只是绕过她。
步履沉重地走向主臥。
打开衣柜,单手翻出乾净的黑色t恤和运动裤。
转身,没再看站在客厅中央的女人一眼。
拿了换洗衣物直接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