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脚步声很重,很稳。
一步一步,朝著客房的方向走过来。
舒杳瞬间屏住呼吸。
身体僵直,耳朵竖了起来。
脚步声停在门外。
没动静了。
隔著一道木门,舒杳甚至能听到外面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她咬紧牙关,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两秒钟后。
门把手被向下压去。
“咔噠。”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清晰。
舒杳刚才进门的时候,气昏了头,只顾著摔门,根本忘了反锁。
或者说她就没想反锁。
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在客房深色的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明亮光带。
舒杳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眯起眼睛。
门口,贺錚站在那。
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半个门框。
刚洗完热水澡,他身上带著一股湿热的水汽。
走廊的光打在他背后。
他逆著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块垒分明的腹肌。
水珠顺著他冷硬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滴在地板上。
左边肩膀上,重新换了乾净的防水敷料,贴得严严实实。
白色的浴巾,围得很低。
堪堪卡在人鱼线的位置,露出两条结实的大腿。
这副打扮,这副体格。
大半夜的,出现在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
危险係数直接拉满。
舒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