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心里发下的毒誓,瞬间忘了一大半。
“你……你进来干什么。”
她开口,声音发颤,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毫无气势,像只虚张声势的猫。
“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我要睡觉了。”
她梗著脖子,下巴微扬,死死抱紧怀里的被子。
贺錚没说话。
黑眸借著走廊的光,锁在床上那团蚕丝被上。
看著她冻得发白的脸颊,还有那双警惕又委屈的桃花眼。
小犟种一个,表情固执又可爱。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了进来,带著一身滚烫的水汽,逼近床边。
“你別过来!”舒杳慌了,往床角缩去。
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贺錚走到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回主臥睡。”他开口,嗓音沙哑,透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强硬。
“我不去!”
舒杳撇过脸,不看他。
“你不是嫌我烦吗,我就睡这,冻死也跟你没关係。”
气话,全都是气话。
她就是想听他服个软,听他哄一句。
哪怕就一句,说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贺錚这人,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哄”这个字。
他只会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解决问题。
一句废话也不说,突然弯下腰。
宽阔的后背瞬间弓起,肌肉紧绷。
舒杳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眼前就一黑。
男人身上滚烫的热气,直接扑面而来。
贺錚伸出手臂,左手穿过她的腿弯,右手揽住她的后背。
没等舒杳开口,直接连人带被子將她一把捞起,单手轻轻鬆鬆扛在肩上。
“啊!”
舒杳惊呼出声,双脚瞬间离地。
蚕丝被滑溜溜的,但他手臂力量惊人,死死箍住她的腿,稳若泰山。
她头朝下,长发垂落。
视线里,只有他结实的后背和那条摇摇欲坠的白浴巾。
胃部正正好好顶著他坚硬的肩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