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白色的浴巾,在刚才粗暴的动作中,鬆开了大半,摇摇欲坠,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滚烫的体温,隔著舒杳单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真丝睡裙,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
烫得舒杳浑身发颤。
短髮还在滴水。
冰凉的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滑落,滴在舒杳精致的锁骨上。
水是冷的,人是烫的。
冰火两重天。
“你放开我!”舒杳红著眼眶,死死瞪著压在身上的男人。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愤怒,声音都在发抖。
“你不是嫌我烦吗!你不是有血味怕脏了我吗!你管我睡哪!”
她拼命扭动著身子,试图从他的身下挣脱出来。
但男人的身体像铁打的,纹丝不动。
“不放。”
贺錚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被她这副带刺的模样,气得肝疼,却又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睡这!我去睡客房!你放开我!”
舒杳见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手脚的抵抗。
她猛地仰起头。
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贺錚结实的右肩上。
她避开了他左肩的伤口,但这一口,咬得毫不留情,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牙齿刺破了坚硬的皮肤。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贺錚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闷哼了一声。
乾脆放鬆了右肩的肌肉,任由她咬。
大手依然死死扣著她的手腕,没有任何鬆动的跡象。
臥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舒杳咬得牙帮子都酸了,下巴发酸。
她尝到了血的味道,理智终於回笼了一点。
慢慢鬆开了嘴。
白皙的牙齿上,沾著一点触目惊心的红。
贺錚的右肩上,多了一个深深的,渗著血丝的牙印。
跟他左肩上的枪伤比起来,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咬够了?”
贺錚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呼吸交错。
“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