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不甘示弱,桃花眼里满是倔强和委屈。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髮丝里。
“你凭什么管我,我们只是结了个婚,又不熟!你一走四天四夜连个鬼影都没有,一回来就给我摆冷脸,你有什么资格……”
“去哪。”
贺錚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他猛地低下头。
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肌肤相触。
舒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看到他瞳孔里倒映著的自己。
贺錚的呼吸粗重,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灼热的温度。
“这是你的床,你是我老婆。”
男人的声音低哑,一字一顿,砸在地板上,砸在她的心尖上。
舒杳呆住了。
连挣扎都忘了。
你是我老婆。
他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这么生猛地宣告过主权。
平时他只管给钱,只管做饭,只管冷著脸训她。
贺錚抵著她的额头,感受著她身体的僵硬,鬆开她的手腕。
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抹掉滚烫的眼泪。
“不许去客房。”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卸下了所有的冷硬和防备,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纵容。
“我刚才……没嫌你。”
舒杳咬著下唇,眼眶更红了。
“那你躲什么,你退后干什么,你还说你脏。”她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浓浓的哭腔和委屈。
贺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再次闪过那满地血污的废弃厂房。
“是真的脏。”
他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我身上有血,別人的血,火药味,还有死人的味道。”
“你胆子那么小,平时看个恐怖片都要嚇得叫半天,我怕那一身戾气熏著你,怕嚇到你。”
舒杳的心猛地一缩。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
他不是嫌弃她,他是怕自己身上的阴暗面弄脏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关机!”
她抓住他话里的漏洞,继续追问,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你知不知道我看新闻的时候有多害怕,电视里说有警察中枪了,我以为是你……我以为你死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艰难,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