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冰成这样还说不冷,嘴是鸭子做的?”
他把那双丑爆了的羊毛袜往她脚上套。
动作看似粗鲁,但在扯到脚跟的时候,力道又下意识地放轻,没弄疼她。
舒杳看著脚上灰扑扑的厚袜子,嫌弃得直皱眉。
“丑死了,像老太太穿的。”
“嫌丑就冻著,冻感冒了还得老子伺候你喝药。”
贺錚站起身,盛了一碗羊肉汤,重重地放在她面前。
“喝完,发发汗。”
舒杳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
羊肉燉得软烂,汤汁浓郁,白胡椒的辛辣顺著喉咙一路流进胃里。
身体终於暖和了一点,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但手脚骨子里的凉意,还是没散。
到了晚上,冷空气更加肆虐。
窗外下起了冰雨,敲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听著就让人骨头髮寒。
臥室里。
舒杳洗完澡,坐在梳妆檯前。
一层一层地往身上涂著昂贵的身体乳。
她搓著冰凉的双手,拉开主臥的门,快速钻进被窝里。
蚕丝被很厚实,但刚钻进去,里面是冷的。
她冻得打了个寒战,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虾米。
贺錚刚洗完澡出来。
这男人习惯洗冷水澡,哪怕是冬天,也只是把水温调到微热。
他身上带著一股水汽,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纯棉运动长裤,上半身光著。
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垫微微往下陷了一大块。
贺錚身上像自带了一个高功率的发热棒。
刚躺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就暖和了起来。
热力源源不断地散发,滚烫,强势。
舒杳闭著眼睛,感受著旁边传来的惊人热量。
她动了动身子,手脚冷得发麻,脚趾头都冻僵了。
以前自己睡的时候,只能死熬,熬到后半夜用自己的体温把被子捂热,才能睡著。
现在,旁边就有一个现成的人形自走暖炉,不用白不用。
舒杳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