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勒得发闷。
贺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门板。
一下一下,像敲在人的神经上。
“刚才那男的,谁。”
他开口了。
声音很淡,状似无意,目光依然看著前方的红绿灯,连头都没偏一下。
但舒杳的心,却猛地“咯噔”了一下。
漏跳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原来他看见了。
看见了顾尽之给她撑伞,看见了他们站在屋檐下说话。
舒杳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顾尽之,初恋,前男友,和平分手。
这些標籤在她心里早就翻篇了,乾乾净净,连点渣子都没剩。
她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这城市就这么大,遇到个大学校友太正常了。
更何况,贺錚这头野狼,领地意识强得变態,占有欲更是可怕。
要是让他知道那是她前男友。
这辆越野车的车顶今天非得被他掀翻不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杳垂下眼帘,看著手里的咖啡纸袋。
“大学校友,”她语气平静,轻描淡写,“碰巧遇到,没带伞,他顺便帮我挡了一下。”
就这一句,多一个字都没有。
坦坦荡荡,仿佛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绿灯亮了。
贺錚鬆开剎车,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平稳地匯入车流。
他没再追问。
“哦。”
喉咙里滚出一个单音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握著方向盘的那只手,几乎要把真皮方向盘给捏碎。
贺錚是干什么的。
市特警支队大队长,老刑侦出身,在审讯室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活阎王。
他看过的犯人,比舒杳吃过的米都多。
那些犯人坐在审讯椅上,哪怕是一个眼神的闪躲,肌肉微小的痉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何况是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