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堵在墙角,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校友?睡过同一张床的校友?”
这句粗鄙不堪的质问,像一盆冰水,夹杂著锋利的冰渣子,兜头浇下。
舒杳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紧接著,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瞬间喷发。
她被从小宠到大,现在脾气被他这句粗鄙的质问瞬间点燃,彻底炸了。
睡过同一张床的校友?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他把他们这段时间的亲密当成什么了?
舒杳红著眼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手,双手用力推在他的胸膛上。
贺錚像座铁塔,纹丝不动,但她不管不顾,发了疯似地推打他。
“你混蛋!你王八蛋!”
舒杳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愤怒而劈叉,带著浓浓的哭腔。
眼泪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顺著白皙的脸颊疯狂往下流。
“我们大四就和分手了!早他妈翻篇了!”
她爆了粗口,连平日里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我和他睡没睡过一张床你不知道吗?!”
舒杳仰著头,死死瞪著他,桃花眼里全是绝望的愤怒和控诉。
“那天晚上!谁流血了!谁疼得哭了一整晚!谁把第一次清清白白地给了你这个野蛮人!”
“你是个瞎子吗!你感受不到吗!”
她声嘶力竭地吼著,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流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咸味。
“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你查犯人一样查我?你讲不讲理!”
她这番毫不留情的爆发,直接戳中了贺錚心底最隱秘的那根弦。
是,他知道。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夜,她在他身下痛得发抖,记得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
她的第一次是他的,她的身体是他的。
他比谁都清楚,她乾乾净净。
可是,知道又怎样。
他嫉妒的,根本不是肉体上的过去。
他嫉妒的,是他们共同度过的两年青春,是那种他永远也插不进去的、精神上的契合和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