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气愤的,是她骗了他。
她把最单纯、最美好的爱恋给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而轮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纸冰冷的合同,和无休止的作闹与妥协。
贺錚看著她掛满泪水的脸,看著她愤怒到扭曲的表情。
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臟疼得快要裂开了。
但心里的火还没消下去,莫名的自尊也在作祟。
贺錚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嘴角勾起冷笑。
“是,我不讲理。”
他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就是个粗人,不讲道理,满身泥巴。”
他看著她,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我个粗人比不上你那温润如玉的初恋。”
这句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两人之间刚建立起的所有亲密和信任。
舒杳呆住了。
连哭都忘了。
眼泪掛在睫毛上,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
她看著他转身,抓起玄关掛鉤上的衝锋衣。
连拉链都没拉,直接搭在宽阔的肩膀上。
贺錚背对著她,手握住防盗门的门把手,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回头。
丟下最后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行,老子不脏你的眼。”
贺錚猛地鬆开她,抓起玄关的衝锋衣,摔门而出。
巨大的关门声,震耳欲聋。
连带著走廊的墙壁都跟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门缝底下,最后一丝风被掐断。
大平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散落的晚香玉花瓣,在白炽灯的光芒下,透著一股淒凉的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