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山顶洞人不相信她,因为那个混蛋吃飞醋,因为那个不讲理的土匪把她一个人丟下。
她颤抖著手指,指尖冰凉。
点开输入法。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客套。
她敲下了一行字,带著发泄的狠劲。
【不去,我结婚了。】
打完这几个字,她停顿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贺錚的脸。
她咬著牙,继续往下敲。
【我老公脾气差,爱吃醋。】
点击,发送。
“嗖”地一声,消息发了出去。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乾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的试探。
发完。
舒杳直接把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砸在地毯上,滑出老远,撞在茶几腿上停下。
她重新闭上眼,把脸深深地埋进羊绒地毯的长毛里。
滚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进柔软的羊绒里,消失不见。
小腹的绞痛一阵接著一阵,冷汗浸透了衣服。
她疼得蜷缩成一团,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发现,她根本没想顾尽之。
那个温润如玉的初恋,在她的记忆里早就模糊成了一团灰影。
她现在满脑子。
全都是那个给她熬皮蛋瘦肉粥的粗人。
是那个动作笨拙地给她挑燕窝毛的糙汉。
是那个嘴上骂著她,却强行把丑陋的羊毛袜套在她脚上的混蛋。
是那个半夜被她冰凉的脚丫子刺激得浑身紧绷,却依然用宽厚的手掌给她焐脚的山顶洞人。
“贺錚……”
她低声呜咽,声音破碎,带著浓浓的脆弱和妥协。
“你回来啊……我疼……”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她微弱的哭泣声。
没有人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冷风再次呼啸起来。
晚上十点。
锦绣华庭地下车库。
一辆沾满泥水的黑色越野车“嘎吱”一声,剎停在车位上。
车门推开。
贺錚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