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没忍住,黑著脸训了一句。
舒杳红著眼眶瞪他,那不是破木头,那是她吃饭的傢伙,是她的命。
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病弱样,贺錚满腔的火气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泄了个乾乾净净。
“行了,別瞪了。”
他嘆了口气,粗糙的大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把。
“先把粥喝了,琴的事我来弄。”
舒杳愣了一下。
他弄?
这个连切土豆丝都能切成薯条的土匪,知道怎么给大提琴上松香吗?
她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怎么,怕我把你这宝贝摔了?”
贺錚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一声。
“老子连定点爆破的红蓝线都能拆,还伺候不了一把琴?”
他拧开保温桶,把熬得软烂的乾贝虾仁粥倒进碗里。
拿著小勺,舀了一勺,吹凉。
直接餵到她嘴边。
“张嘴,”语气不容置疑。
舒杳確实饿了,肚子空空荡荡的。
她乖乖张嘴,就著他的手,把一碗粥喝了个底朝天。
温热的粥下了肚,胃里暖和起来。
感冒药的药劲加上生理期的疲惫,再次席捲了大脑。
舒杳的眼皮开始打架。
贺錚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把她塞回被窝,被角掖得严严实实。
“睡你的觉,醒了还你一把能拉响的琴。”
“……”
还能拉响?
舒杳不放心,但还是嘆了口气,乖乖闭上了眼睛,没两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看著她睡熟,贺錚收起空碗。
站起身,走到角落。
这琴盒他见过无数次,但从来没碰过。
这玩意儿太金贵,隨便磕碰一下,这小作精能跟他拼命。
他弯下腰,双手握住琴盒的提手。
用力一提。
分量不轻。
贺錚拎著琴盒,放轻脚步,走出主臥。
顺手把门关严实,免得外面的动静吵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