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琴盒的小储物格里,翻出了块装在小木盒里的松香。
圆形的,琥珀色,带著一点淡淡的松树气味。
然后,他去阳台,搬了个换鞋用的小木板凳。
放在客厅中央。
一米八八的硬汉,太平洋宽肩,肌肉结实。
就这么憋屈地坐在这个只有三十厘米高的小板凳上。
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无处安放,只能敞开著,委屈地曲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
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根脆弱的琴弓从卡槽里拿出来。
弓毛是白色的马尾,一根根紧密地排列著,看著就容易断。
贺錚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辈子,除了第一次剪炸弹的红蓝线,他还没这么紧张过。
左手拿著琴弓,右手捏著那块小小的松香。
慢慢地,靠近。
贴上。
“兹——”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在客厅里响起。
力道太大了。
战神被这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站了起来,耳朵成了飞机耳。
公主在沙发上“喵呜”惨叫了一声,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贺錚自己也嚇了一跳。
手一抖,差点把松香扔出去。
他满头黑线,咬了咬牙。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
这破玩意儿,比八一槓难伺候多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放鬆了肩膀紧绷的肌肉。
回想著视频里的手法。
再次把松香贴上弓毛。
这一次,他把手上的力道收了九成。
像对待初生婴儿的皮肤一样。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弓尾往弓尖推。
“沙——沙——”
摩擦声变得均匀,沉闷。
松香的粉末,像一层细细的白霜,慢慢附著在马尾上。
贺錚的脸色,比执行突击任务还要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