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
大脑清醒了不少,喉咙虽然还有些干,但已经能咽口水了。
她撑著床垫,坐起身。
身上的真丝睡衣乾爽舒適,被窝里暖烘烘的。
她转头,下意识地看向角落。
琴盒不见了。
舒杳愣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回想起睡前贺錚说的话。
“醒了还你一把能拉响的琴。”
他来真的?
舒杳心里一紧。
掀开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接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
裹紧了身上的睡衣,轻手轻脚地走到主臥门后。
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门拉开了一条缝。
她探出头,往客厅里看去。
视线穿过走廊,落在客厅中央。
整个客厅,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金色。
光影交错。
贺錚背对著落地窗。
高大挺拔的身躯,委屈地缩在那个滑稽的小木板凳上,姿势有些笨拙,甚至显得有些僵硬。
但他的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粗糙的,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著那块琥珀色的松香。
在夕阳的逆光下,松香摩擦產生的细微粉末,像一层金色的薄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战神趴在他的脚边,睡得四仰八叉,肚子一鼓一鼓的。
公主蹲在茶几上,安静地看著他。
橘红色的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下頜上那层青黑的胡茬。
舒杳站在门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眼眶一阵温热,鼻尖发酸。
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像一块被温水浸泡的海绵,吸饱了水,又酸又胀。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了这寧静的一刻。
夕阳下,硬汉与高雅乐器產生的极致反差,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