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拐过一个弯,准备回包厢。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通风窗口处。
贺錚高大的身躯,斜靠在墙壁上,身上只穿著件黑色的长袖t恤。
背脊挺直,双腿隨意地交叠,手里把玩著个银色的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噠,咔噠。”
盖子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没看手机,黑眸盯著洗手间的方向。
显然是在等她。
听到脚步声。
贺錚转过头。
目光落在舒杳脸上的一瞬间,把玩打火机的动作猛地一顿。
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女人的脸色太白了,像一张白纸。
平时总是明艷张扬的桃花眼,此刻微微下垂,眼底没了光彩,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慌乱和失魂落魄。
连走路的姿势,都带著点发软的虚浮。
贺錚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下頜线绷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里的光线,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怎么了。”
他低头看著她,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危险和紧张。
“是不是胃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大手直接探向她的额头。
没发烧,但皮肤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舒杳抬头看他。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脸,看著他关切的眼神。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落在他左肩的位置。
隔著黑色的t恤布料,她仿佛能看到那里曾经血肉模糊的弹孔,能看到那道粉色的新疤。
眼眶一阵阵发酸,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强忍著把眼泪憋了回去。
“没事,可能里面太闷了,有点头晕。”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发哑,避开了他的视线。
贺錚盯著她。
黑眸眯了眯。
扯淡。
他干了多少年刑侦,她这点拙劣的谎言,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头晕能晕出这种惊恐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