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錚推开车门下车。
先拉开后座的门,单手拎起大提琴盒。
然后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没让她自己下地走。
他弯下腰,单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鬆地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
左手稳稳地抱著老婆,右手拎著几十斤重的琴盒。
踩在车库的环氧地坪上,步步生风,高大的身影透著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力量感。
走进电梯,数字一路跳到二十二。
指纹锁解开,防盗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门。
一股夹杂著晚香玉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屋里地暖烧得正旺,温暖如春,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战神听到动静,摇著尾巴从阳台狂奔过来。
刚凑近,狗鼻子抽动了两下,闻到了舒杳身上的血腥味,立马停住脚步,耳朵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呜”声,原地转著圈。
公主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一双圆猫眼死死盯著舒杳看,平时高冷的尾巴现在垂得很低。
“滚一边去,別嚇著她。”
贺錚冷著脸,低声呵斥了一句,脚尖轻轻把战神拨开。
他把大提琴盒靠墙放好,抱著舒杳走到客厅。
把她轻轻放在宽大的黑皮沙发上。
“坐著,我去拿药箱给你处理伤口。”
贺錚转身,刚迈出半步,下摆就又被人拽住了。
力道很大,带著一股子不顾一切的执拗,差点把他拽个踉蹌。
他回头。
舒杳光著脚,踩在羊绒地毯上,一手拽著他的衣服。
像一只隨时准备逃跑的兔子,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別走。”
她声音发抖,依然觉得不安全。
她觉得每一个黑暗的角落,落地窗的窗帘后面,甚至厨房的门背后,似乎都藏著一双变態的眼睛。
只要贺錚离开她的视线半秒钟,那人就会出现。
贺錚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