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那件染血的羊绒毛衣也不能要了。
他抓著毛衣下摆,往上一掀,直接乾脆利落地脱掉。
舒杳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蕾丝內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锁骨上的钻石项炼依然闪烁著冰冷的光,和她满身的狼狈形成强烈的反差。
虽然屋里开了地暖,但她还是冷得打了个寒战,肩膀不受控制地缩在一起,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贺錚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强行压下心底不合时宜的本能。
现在不是想这些畜生事的时候。
他转身,拉开柜子,从恆温毛巾架上,扯下一条最厚的白色纯棉大浴巾,直接兜头盖脸地裹在舒杳单薄的身上。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
只露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和两只惨不忍睹的手。
活脱脱一个被裹得死死的白色蚕宝宝。
舒杳被裹在温暖乾燥的浴巾里,男人的力道很大,包裹感极强。
这种全方位的束缚感,反而让安全感落到了实处,她终於停止了筛糠般的发抖。
贺錚打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微热,试了试温度。
拿了一块乾净的一次性洗脸巾,在温水里打湿,拧了个半干。
“別动,抬头。”
他一手托著她的后脑勺,掌心托著她纤细的脖颈,一手拿著温热的洗脸巾。
大拇指隔著柔软的棉布,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泥点和乾涸的血跡。
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高高肿起的左脸,避开了破裂的嘴角。
一点一点,把原本明艷动人的脸擦洗乾净。
舒杳仰著头,被迫承受著他的动作。
视线直勾勾地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疼吗。”
贺錚看著她破皮的嘴角,眉头再次拧紧,低声问了一句。
“疼,”舒杳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告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活该,谁让你平时不锻炼,跑两步就摔跤。”
贺錚嘴上冷硬地骂著,手里的洗脸巾却拿开了,换了一块更软的干毛巾,轻轻吸乾她脸上的水渍。
擦完脸,他又洗了一把毛巾。
贺錚双手卡著她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直接一把將她抱了起来,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舒杳光著脚丫子,双腿悬在半空。
鞋子掉在停车场了,脚底板沾满了停车场的黑色灰尘,脚趾冻得通红,像十个小胡萝卜。
贺錚弯下腰,低著头。
高大的身躯在卫生间里显得有些憋屈。
他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一手拿著温热的毛巾。
一根脚趾一根脚趾地给她擦拭,连脚指甲缝里的泥垢都没放过,擦得仔仔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