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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雪也停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宽大的羊绒地毯上,亮得有些刺眼。
房间里一片凌乱。
黑色的蕾丝內衣掉在床尾,旁边还散落著贺錚的黑色t恤。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靡靡的味道。
舒杳睡得很沉。
她整个人蜷缩在厚实的蚕丝被里,像一只终於找到了安全堡垒的小动物,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左脸上的巴掌印经过一夜的冰敷和睡眠,红肿已经消下去大半,但依然能看出一片淡淡的青紫。
嘴角的血痂结成了一小块暗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双手缠著白色的无菌纱布,乖巧地放在枕头边。
贺錚早就醒了。
早上六点,他睁开眼。
但他没动,就这么靠在床头,单臂搂著舒杳的腰,让她紧紧贴著自己的身体。
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睡熟的脸。
看了整整四个小时。
他三十年的人生里,只有枪林弹雨,只有死人堆里的摸爬滚打。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把一个女人看得比命还重。
昨晚,当她哭著喊“贺錚,抱紧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带著失而復得的虔诚。
“老子这辈子,命都给你了。”
他声音极低,像在对自己发誓。
床头柜上,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著“老李”两个字。
紧接著,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臥室的寧静。
舒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不满的呢喃。
贺錚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的同时,迅速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隨手抓起地上的灰色运动长裤套上,光著膀子,赤著脚,大步流星地走出主臥。
“咔噠”一声,把房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任何动静。
走到宽敞明亮的客厅。
战神正趴在沙发边上睡觉,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巨大的狗头,摇了摇尾巴。
公主蹲在猫爬架的最高处,盯著他。
“嘘,別出声,吵醒她老子拔了你们的毛。”
贺錚压低声音,指著一猫一狗警告了一句。
走到落地窗前的阳台上,拉开一点玻璃门,冷风瞬间灌进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