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头,像一只惊弓之鸟。
“在,在这。”
贺錚放下水杯,双臂收紧,把她死死箍在怀里。
大掌在她后背上用力地顺著。
“天亮了,没事了,在家里,哪儿都不去。”
舒杳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狂跳的心臟,这才一点一点地平復下来。
她贪婪地贴著他。
“我饿了。”
声音闷闷的,带著浓浓的鼻音。
昨晚折腾了大半宿,体力透支到了极点,现在胃里空空荡荡,直犯酸水。
贺錚鬆了一口气。
知道饿就是好事,就怕她嚇得连饭都吃不下。
“我去把粥热了,你躺著別动,我端进来。”
他把她重新塞回被窝,掖好被角。
转身去了厨房。
舒杳靠在枕头上,看著他宽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臥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哪怕是大白天,阳光灿烂,她依然觉得周围空荡荡的,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让人窒息的恐慌。
她一秒钟都待不住。
掀开被子。
左边脸颊还有些肿痛,牵扯著嘴角的伤口。
她光著脚踩在实木地板上,隨手扯过床尾贺錚昨晚扔下的黑色t恤,套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衣服太大,领口斜垮到一边,露出圆润的肩膀,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
她慢吞吞地走出主臥。
客厅里很亮。
南城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伴隨著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但最吸引舒杳注意的,是阳台传来的动静。
“咔噠,嘎吱。”
金属碰撞和摩擦的声音。
舒杳顺著声音看过去。
阳台的推拉门开了一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贺錚坐在低矮的换鞋小板凳上。
只穿了一条灰色的运动长裤,上半身光著,结实的背肌隨著手臂的动作,賁张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