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天,贺錚请了年假,手机直接关机,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
他像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每天按时给她换药。
解开旧纱布,棉签蘸著生理盐水,清理结痂的边缘。
舒杳怕疼,轻轻嘶气,肩膀往后缩。
贺錚就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躲什么,忍著。”
嘴上骂得凶,动作却放得比谁都轻,指腹摩擦著她的皮肤,生怕弄破了刚长出来的新肉。
清理完,涂上进口的祛疤膏,冰冰凉凉。
几天下来,脸上的肿彻底消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黄晕,嘴角的血痂也脱落了。
至於那个被摔坏的大提琴。
贺錚真找了个圈內有名的修琴老师傅上门。
老师傅戴著老花镜,坐在阳台上捣鼓了一下午,换了顶级的琴弦,重新打磨了琴马。
贺錚站在旁边,扫码付了昂贵的维修费,眼睛都不眨一下。
舒杳坐在沙发上,抱著修好的琴,试著拉了一个音阶。
音色完美如初。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眼舒展。
但人閒久了,骨头会生锈。
在家里关了七天,舒杳的恐慌已经被贺錚无微不至的照顾彻底抚平。
第八天早晨。
餐厅里。
贺錚坐在大理石餐桌前,正剥出一个白嫩完整的鸡蛋,放进舒杳面前的瓷碟里。
“我要去上班。”
舒杳咬了一口鸡蛋,突然扔下一颗炸弹。
贺錚手一顿,抬眼看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行。”
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已经好了,”舒杳放下筷子,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晃了晃。
纱布已经拆了,掌心的伤口结了粉色的痂,看著有些丑,但不影响活动。
“脸也消肿了,再在家里躺著,我要发霉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贺錚扯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冷硬。
“案子虽然结了,那孙子也在牢里等著判刑,但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出门吹冷风,万一再碰著磕著的。”
舒杳把牛奶杯一放。
“我心理状態好得很!星空中心下周有个室內弦乐演奏会,我是首席,我必须回去排练,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慢整个乐团的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