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清脆结实的逼兜,直接扇在战神的黑鼻头上。
战神被打懵了,嘴里的骨头“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它委屈地呜咽了一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像一座黑色的小山,低著头,想要去把场子找回来。
公主根本不虚,弓起背,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像个倒竖的鸡毛掸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喵嗷——!”
战神秒怂,夹著尾巴,连最爱的骨头都不要了,灰溜溜地退到阳台角落,趴在地上装死,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公主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跳上猫爬架的最顶层,居高临下地巡视自己的领地,宛如这个家真正的女王。
舒杳靠在贺錚怀里,看著这一猫一狗的日常追咬,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贺大队长,你带出来的兵怎么这么怂,连只猫都打不过,丟不丟人啊,”她用手肘拐了拐身后的男人。
“好男不跟女斗,战神那是让著它,真咬起来,那蠢猫不够战神塞牙缝的,”贺錚死鸭子嘴硬,黑著脸替自己的老伙计挽尊,心里暗骂这狗没出息。
“是吗?那改天我让乔乔把她家那只暴脾气的公猫带过来,看战神敢不敢上,”舒杳故意气他。
“敢带野猫回来,老子连你一块扔出去。”
贺錚恶狠狠地威胁,手掌却顺著她的腰线,滑到了她平坦的小腹上,隔著真丝布料轻轻揉捏著,帮她缓解隱隱的酸痛。
舒杳轻哼了一声,没反抗,任由他占便宜。
沙发上,两人就这么窝著,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冬日里难得的暖阳透过全景玻璃,洒在两人的身上,在地毯上拉出两道交叠的影子,暖洋洋的,驱散了所有的阴冷。
舒杳闭上眼,听著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就在耳朵边上,像战鼓,又像最强效的安眠药。
*
寒冬进入尾声。
跨年夜那场生死惊魂,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王强被判了刑,那把砸坏的大提琴也修好了,重新换了顶级的琴弦,她手上的伤也结痂脱落,长出了粉色的新肉,只留下一道很浅的印记,贺錚每天晚上还会按时给她涂祛疤膏。
一切都在变好,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舒杳睁开眼,看著阳台上那块被战神遗弃的牛骨头。
转过身,双手环住贺錚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温热的胸膛里。
深吸了一口气。
满满的,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冷冽的须后水,还有一股粗糙狂野的荷尔蒙气息。
这味道,以前她嫌弃得要死,觉得和他这个人一样粗鄙。
现在,却成了她这辈子最迷恋的安神香。
以前那场谈了两年的柏拉图式初恋,现在回想起来,就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看花,或者是一杯放凉的白开水。
安全,平淡,却冷冰冰的,没有半点活气,掀不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