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贺錚。
他是一把火,一把能把她连骨头带肉一起烧透的烈火。
他粗暴,野蛮,不讲理。
但他会在雪夜里从天而降,一脚踹飞歹徒,他会半夜给她捂冰凉的脚丫,他会坐在小板凳上笨拙地给她擦松香,他会在满是泥浆的训练场上,毫无顾忌地向她宣示主权。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矫情,都在他毫不讲理的偏爱面前,溃不成军,输得一败涂地,却又心甘情愿。
她不需要一个温润如玉、只会给她打伞的绅士。
她需要一个能在枪林弹雨里护著她,能把她按在墙上狠狠亲吻的土匪。
“贺錚。”
她闷在他怀里,小声叫他的名字,手指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著圈。
“干嘛,別乱摸,点火自己负责灭,”贺錚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抓住她作乱的手,手掌依然有节奏地拍著她的后背。
“你以后出任务,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她声音有些发紧,带著不容拒绝的霸道。
“少一根头髮,我就把你养的那些破盆栽全砸了,把战神的狗粮换成白菜帮子,然后我带著大提琴捲款私逃,找个比你年轻的小白脸。”
贺錚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浑厚。
“行,老子答应你。”
他收紧双臂,將她死死锁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就算去阎王殿报到,老子也得先向你请假,你不批,阎王爷也带不走我,小白脸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拥抱著。
窗外,一只不知名的冬鸟掠过光禿禿的树枝,惊落了一撮残雪。
阳光越来越盛,把屋子里的阴冷驱散得乾乾净净。
贺錚低下头。
粗糙的薄唇落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吻了一下。
呼吸打在她的髮丝间,滚烫,带著深沉的眷恋。
他沉默了一会儿。
“舒杳。”
他突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郑重,褪去了平时的痞气和不羈。
舒杳从他怀里抬起头,桃花眼带著一丝疑惑,看著他。
“怎么了?”
贺錚盯著她的眼睛,黑眸深邃如海,有她的倒影。
“过完年,跟我去趟北方吧。”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却字字千钧,砸在空气里掷地有声。
“去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