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菜其实不算特别好吃——我们父母去世时她才十七岁,我也是后来才慢慢学会做饭的。
但每一道菜都做得很用心,盐放多了或者火候不够,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吃饭。
坐在餐桌两边,分享同一盘菜,偶尔筷子会碰到一起,然后相视一笑。
“明天周末,”姐姐一边洗碗一边说,“我们去约会吧。”
“约会?”我擦盘子的手停了下来,“去哪里?”
“看电影?逛街?或者…”姐姐想了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我有些惊讶,“姐姐你不是一直说游乐园很幼稚…”
“但你没去过几次,不是吗?”姐姐转过头看我,“小时候爸妈忙,没怎么带我们去。后来…后来就更没机会了。”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
我放下抹布,从后面轻轻抱住姐姐。
“好,那就去游乐园。”
周六的游乐园人很多。
大多是情侣,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成群结队的学生。我们混在人群中,手牵着手,就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
只是我们的戒指藏在手套里——虽然是冬天,戴手套很正常,但我们都选择了半指手套,无名指露出来,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想玩什么?”姐姐问。
“云霄飞车?”
姐姐的脸色瞬间白了。
“我…我有点怕高…”
“那就不玩。”我立刻说,“旋转木马?”
姐姐笑了:“那也太幼稚了。”
“但姐姐刚才不是说,幼稚一点也没关系?”
最终我们玩了旋转木马。
姐姐坐在一匹白色的马上,我坐在她旁边的黑色马上。音乐响起时,木马开始旋转,一上一下,缓慢而温柔。
姐姐回过头看我,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我们不能公开的关系,忘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忘记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那一刻,只有姐姐,和我,还有旋转木马的音乐。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后,我们买了棉花糖。粉色的,很大一团,像云朵。
“太大了。”姐姐抱怨,但还是咬了一大口。
糖丝粘在她的嘴角,我伸手帮她擦掉,然后很自然地舔了舔手指。
“甜。”
我说。
姐姐的脸红了,但没有躲开。
我们又玩了几个不那么刺激的项目——碰碰车,摩天轮,鬼屋。在鬼屋里,姐姐紧紧抓着我的手,每次有东西跳出来时,她都会躲进我怀里。
“你不是不怕吗?”我笑着问。
“谁…谁说我怕了!”姐姐嘴硬,但抓着我手的力道一点没松。
从鬼屋出来后,天色已经暗了。
游乐园亮起了彩灯,摩天轮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显眼。
“最后一个。”姐姐指着摩天轮,“坐完就回家。”
摩天轮的队伍不长,我们很快就坐进了一个轿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