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天。
姐姐不在身边。
“一定要去吗?”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姐姐说,“而且…而且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我们。”姐姐握紧我的手,“这两个月,我们可以…可以想清楚。如果分开两个月后,我们还是想在一起,那我们就真的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我现在就想清楚了。”我说。
“我也是。”姐姐说,“但也许…也许我们需要一点距离,来确认这不是依赖,不是习惯,而是真的爱。”
她说的有道理。
但我还是不想让她走。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姐姐说,“视频。给你看我跳舞的城市,给你讲我遇到的事。”
“你会想我吗?”
“会。”姐姐毫不犹豫,“每时每刻。”
巡演前的最后一周,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姐姐没有去练舞,我也没有去上课(我申请了休学一段时间,想等想清楚未来要做什么再继续)。
我们整天待在家里,有时说话,有时不说话,只是靠在一起看书,看电影,或者听音乐。
周五晚上,姐姐在收拾行李。
我坐在床上看她——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很慢,很仔细。
“这件衬衫,是你的。”姐姐拿起一件蓝色的衬衫,“我借来穿,还没还你。”
“你留着。”我说。
“那这条围巾,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姐姐拿起一条灰色的羊毛围巾,“很暖和,我要带着。”
“好。”
“还有这个。”姐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
是我们小时候的照片——大概我五岁,姐姐十岁。在游乐园,我坐在旋转木马上,姐姐站在旁边,拉着我的手。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这个也带着。”姐姐说,小心地把相框包好,放进行李箱。
“姐姐。”
“嗯?”
“到了每个城市,都给我寄一张明信片。”
“好。”
“每天晚上都要视频。”
“好。”
“不能…不能喜欢上别人。”
姐姐停下了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我,表情很严肃。
“永远不会。”她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我站起身,走过去抱住了她。
“我也是。”我说,“永远都是。”
周六早晨,出租车在楼下等着。
姐姐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她穿上外套,围上那条灰色的围巾。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