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苏雅摇头,“你要去找学校。你还年轻,要继续读书。”
“我不想读书。”我说,“我想工作,想赚钱,想养你。”
苏雅笑了。
“你不用养我。”她说,“我们可以一起养这个家。但你还是要去读书——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你自己。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不知道。”我老实说,“以前没想过。”
“那就慢慢想。”苏雅说,“我们可以一起想。”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了。
相拥而眠,睡得很沉,很香。
梦里,我们还是在苏州,但已经是很多年后。我们有了更多回忆,更多故事,更多爱。
醒来时,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苏雅已经醒了,正看着我。
“早安,陈默。”
“早安,林雨。”
我们接了一个早安吻,然后起床,开始新的一天。
在新家。
在新城市。
用新身份。
但爱是旧的。
爱是永恒的。
苏州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苏雅——现在我应该叫她林雨,但私下里我还是习惯叫她苏雅,她也习惯了——找到了一份在舞蹈教室当老师的工作。
不是大型舞蹈团,而是一个社区艺术中心的舞蹈教室,教小朋友和成人芭蕾基础。
“这样挺好。”她说,“工作时间固定,不会太累,还可以继续跳舞。”
我在附近的一家书店找到了兼职。
书店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叫王阿姨,听说我刚搬来苏州,还没决定好要继续读书还是工作,就让我先来帮忙。
“年轻人多看看书,挺好的。”她说,“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不着急。”
于是我们的日常固定下来:
早晨七点,我们一起起床。
苏雅会先去做早餐——她的厨艺进步了不少,至少煎蛋不会再焦了。我会整理床铺,打扫房间。
七点半,一起吃早餐。通常是吐司、煎蛋、牛奶或咖啡。我们会聊当天的计划——苏雅今天有几节课,我书店的班次是几点。
八点,一起出门。
苏雅的舞蹈教室在艺术中心二楼,我的书店在街对面。我们会在艺术中心门口分开,她上楼,我过马路。
“晚上见。”她说。
“晚上见。”我说,然后轻轻吻她一下。
很自然的吻,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
没人会多看我们一眼。
中午,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会一起吃午饭。艺术中心楼下有家简餐店,我们常坐在靠窗的位置,分享一份沙拉和三明治。
“今天有个四岁的小女孩,跳起来像只小兔子。”苏雅会说她的学生。
“今天有个老先生来找《百年孤独》,但记不得作者名字,只说”那个写了很多长句子的“。”我会说书店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