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享各自的世界,然后回到各自的工作。
下午五点,我下班。
如果苏雅还有课,我会在艺术中心等她。坐在一楼的休息区,看书,或者看手机,等她下来。
有时候她会提前结束,偷偷溜到我身后,蒙住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是我最爱的人。”我会说。
然后她会笑,松开手,坐到我身边。
“回家?”
“回家。”
我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洗碗。
晚上的时间属于我们。
有时候看电影——我们买了一个投影仪,把客厅的白墙当幕布。我们会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老电影或者新剧。
有时候听音乐——苏雅会放她喜欢的古典乐或现代舞曲,然后拉着我在客厅跳舞。不是正经的舞蹈,只是随便摇摆,转圈,拥抱。
有时候只是聊天——聊过去,聊未来,聊那些琐碎的、不重要但有趣的小事。
周三晚上,我们有了一个小意外。
正在看电影时,门铃响了。
我们对视一眼——在苏州,我们还没有朋友,也没告诉任何人我们的住址。
“外卖?”苏雅问。
“没点。”
我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楼上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阿姨,姓李。
“哎呀,小陈是吧?”李阿姨笑眯眯地说,“我是住你们楼上的。今天做了些包子,想给你们送几个尝尝。”
她手里端着一盘白白胖胖的包子,还冒着热气。
“啊…谢谢阿姨。”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接过了盘子。
“不客气不客气。”李阿姨说,“你们刚搬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对了,这是你女朋友吧?”
苏雅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
“阿姨好。”她礼貌地说。
“好好好,真漂亮。”李阿姨打量着我们,“你们俩真般配。在一起多久啦?”
“快…快一年了。”苏雅说了一个不算谎话的谎话——如果从我们确认关系开始算的话。
“真好。”李阿姨感叹,“年轻人要好好珍惜啊。那我先回去了,包子趁热吃啊。”
“谢谢阿姨。”
关上门,我们看着手里的包子,对视一眼,然后笑了。
“邻居真好。”苏雅说。
“嗯。”我把包子端到餐桌上,“尝尝?”
包子是肉馅的,很好吃。我们一边吃,一边继续看电影,但心情有些不同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以“情侣”的身份看待我们。
不是姐弟,是情侣。
普通的,般配的,被祝福的情侣。
周五,苏雅说舞蹈教室的同事想见见我。
“为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