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没有立刻握手,而是仔细打量了我几秒。她的目光很直接,但不带恶意,只是认真。
然后她笑了,伸出手。
“你好,陈默。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我们坐下,点了餐。
沈薇很自然地主导着话题——问我们在苏州的生活,问苏雅的舞蹈教室,问我的书店工作。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
直到主菜上桌。
沈薇放下刀叉,看着我们。
“好了,寒暄结束。”她说,“现在说说正事。”
气氛微妙地变了。
苏雅握住了我的手。
“薇,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她说。
沈薇看着我。
“陈默,我先说清楚——我不是来审判你们的。我只是想了解。”她的声音很平静,“苏雅跟我说了你们的故事,但我想听你说。从你的角度。”
我深吸一口气。
“好。”
“你爱苏雅吗?”
“爱。”我没有犹豫。
“作为姐姐,还是作为女人?”
“作为苏雅。”我说,“作为一个人,一个我爱的、想共度一生的人。姐姐只是她的一个身份,但不是她全部的身份。”
沈薇点点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们永远不能合法结婚,不能有孩子——至少不能有你们自己的孩子。如果被人发现,可能会面临社会的指责,甚至更糟。”
“知道。”
“你们愿意承担这些?”
“愿意。”我看着苏雅,“和她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沈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苏雅。
“你呢?你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雅说,“从决定搬来苏州那天起,就想清楚了。”
沈薇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释然的、温暖的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她说,“说实话,苏雅告诉我时,我吓了一跳。但我了解她——她不是冲动的人。如果她做了这个决定,那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举起酒杯。
“敬你们。敬勇气,敬真爱。”
我们碰杯。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地了。一种被接纳的感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不过,”沈薇放下酒杯,表情严肃了一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至少现在不要。社会还没有开放到那个程度。”
“我们只告诉了你。”苏雅说。
“那就好。”沈薇说,“我会保守秘密。而且…如果你们需要帮助,任何帮助,都可以找我。”
“谢谢你,薇。”苏雅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