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虎二,绕过黑鬃,绕到了陆山君的背后。
十丈、五丈、三丈……虚影突然拔地而起,化为一只巨大的狼头,向著他的后心泥丸猛扑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
陆山君的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他反手,抓向背后布包。
三丈。
一丈。
那颗灰白狼头裹著满殿阴寒,巨口大张,已经罩住了陆山君整个后心。
就在这一瞬,殿中另外两道影子,也动了。
黑鬃的锤,孟章的剑。
一左一右,扑向的却不是那颗阴神,而是殿心那具还在装模作样出招的灰狼躯壳。
这是三日前就议定死的章程。
阴神出窍,如人出屋。
屋子还在,人就有退路。神被打散一缕,缩回躯壳里养上三五年,又是一条祸害。
电光石火间,陆山君反手一带。
背后布条崩裂,碎屑纷飞,一线青灰破布而出。
三尺长的石剑,没有锋利的刀刃,粗糲得像个古老的碑文。
可它一出,满殿残存的妖火齐齐一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压了一压。
同时,陆山君仰天长啸。
虎啸为兽音,滚者为血气。
一啸之间,包含了丹田內运转不息的虚丹和逆流直上的金水真气所形成的真武罡气。
道书里说,北方玄武,於时为冬,於气为肃杀。
天地一入冬至,万物敛藏,群阴伏诛。真武之水,至柔,其杀至刚,杀的从来不是人,是邪,是秽,是一切见不得天光的东西。
啸声过处,那颗扑到半途的狼头猛地一滯。
陆山君腰背一拧,真气分作两股,一股顺剑脊而走,一股逆剑锋而回,一顺一逆,疾走相摩。
火生於摩。
“腾”的一声,一缕青白气火,自剑脊上腾起。
剑势再催,快到极处,剑身排开的气自己卷了起来,追著剑锋厉啸。
风生於疾。
风助火势,火借东风。
风火,齐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