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叶包角的木门『嘎吱嘎吱』推开,从寨內转出二三十个小嘍囉,打著一面杏黄旗。
簇拥著一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麵皮白净,三綹长须,头戴方巾。
唐猛连忙上前行礼,口呼哥哥。
张隱则戳了戳李崢,低声道:“那便是俺们寨主了,姓周名庆,人唤『笑面虎』。”
李崢抬眼细看,但见此人笑容可掬,眉眼弯弯,说话时脸颊上两个酒窝时隱时现,端的是一团和气。
只是那双眼睛一笑便眯成两条缝,隱隱透著精光。
李崢前世是跟老板见过世面的,知道这种人物最是难缠。
恰在此时,唐猛似乎已经说明情况,正和周庆一起向这边走来。
果然,周庆態度很和善:“后生进过学?”
李崢拱手答道:“读过几年书,未有功名在身。”
“那也是有文气在身了,俺虽身在草莽,却最是仰慕读书人,不如上山细谈。”
李崢道谢应下,隨著周庆等人拾级而上。
转过寨墙,豁然开朗,一座墙垣整齐的主寨映入眼中。
进了主寨,厅中布置朴素,却也不算邋遢骯脏。
正前方一把交椅,下方两侧各有一把交椅,分別是周庆、唐猛、张隱的座位,看来这黑风寨只有三个头领了。
周庆和善地让嘍囉给李崢看座,位於唐猛旁边。
两个孩子却是离不得李崢,一左一右站在他后方。
周庆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只是笑著问道:“李兄弟愿来山寨聚义,俺自是欢迎的。”
“刚刚听二弟说,兄弟家中造了灾?”
李崢点头道:“父母被人所害,又无亲戚可投奔,实是无家可归了。”
周庆跟著嘆息一声,又道:“兄弟家在京城?”
李崢心中明白,这是怕自己连累山寨,立刻道:
“是啊,家在京郊已被仇人焚之一炬,我只得假死才得脱身。”
“如此啊。。。。。。”周庆安慰道,“兄弟不必太过伤心了,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先安稳下来,缓缓图之也不迟。”
“別看俺这山寨小,做这绿林营生也有不少帐目,端的让俺头疼,不若。。。。。。”
“不可。”张隱突然出言打断。
周庆皱眉看向他。
张隱淡淡道:“但凡好汉入伙,还需按规矩来,这是咱们上山时定下来的。”
一旁的唐猛劝说道:“张隱兄弟,李崢兄弟是读书人,再说规矩有些为难了。”
张隱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此人今日上山却不知心腹,如何能轻信?”
此言一出,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周庆似乎也因为自己的话被反驳而不悦,没有再开口说话。
李崢思忖片刻,对著周庆拱了拱手:“敢问寨主哥哥,这山中的规矩是什么?”
周庆浅笑一声,开口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