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在她面前盘膝坐下,伸出手,掌心贴在她小腹处。
一股精纯佛力渡入,却不是为她祛邪,而是催动那迷情脂的药力。
女子身体骤然绷紧。
潮红从她脸上蔓延至全身,呼吸变得急促,眼中泛起水光。
那是药力发作的征兆——迷情脂点燃了身体最深处的欲望,而她又无修为护体,只能任其肆虐。
了尘闭目诵经,梵音在地下洞窟中回荡。
可那经文早已变了味道,每一声佛号都如催情咒语,每一句经文都似撩拨爱欲。
铜镜的金光越发炽烈,将女子笼罩其中,放大她每一丝感受。
净明、净觉、老僧、女尼,四人分立四方,亦开始诵经。他们的声音与了尘相合,组成一种诡异的和声,在地下空间内反复震荡。
云芝静静看着。
她看到女子在欲望与恐惧中挣扎,泪水模糊了妆容;看到了尘宝相庄严,却行着魔道之事;看到那四个“护法”眼中暗藏的兴奋与贪婪——他们不是在助人,而是在享受这场以佛法为名的亵渎。
这就是净业寺的秘密。
以“净业”为名,行采补之实。
借香火愿力掩盖地下污秽,借佛法经文粉饰欲望勾当。
那些被“请”入寺中的女修、女客,只怕多半成了这地下魔窟的牺牲品。
石台上,了尘的手移至女子胸口。
女子发出一声呜咽,身体剧烈颤抖。药力已至巅峰,欲望如洪水冲垮堤坝,她的眼神开始涣散,理智正被一点点吞噬。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声清冷的佛号忽然响起,不大,却如惊雷般劈开了洞窟中诡异的诵经声。
了尘猛然睁眼,净明等人亦骇然转头。
只见洞窟入口处,一道素青身影缓步走来。
月华自她身后石阶洒落,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清辉。
她步履从容,如踏莲而行,所过之处,那污浊的欲望之气竟如雪遇骄阳,悄然消散。
“女施主?”净明失声惊呼。
了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旋即恢复平静:“原来是云芝施主。夜深人静,怎会到此?”
云芝在石台前三步处停下,目光扫过台上女子,又落回了尘身上:“听闻贵寺有助人‘净业’之法,特来观摩。”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了尘面色微变。
“此乃本寺秘传心法,非外人可观。”干瘦老僧厉声道,“女施主擅闯禁地,已犯我寺规戒,还不速速退去!”
云芝恍若未闻,只看向了尘:“以欲制欲,以毒攻毒——大师此法,倒是别致。”
了尘缓缓起身,目中金光流转:“施主既然看破,老衲也不必隐瞒。不错,我净业寺修的是‘欲海慈航’之道——入欲海而不沉,历情劫而不堕,方是真超脱。”
“超脱?”云芝看向那铜镜,“以法器放大欲念,以药物催人情动,以佛法禁锢心神——这究竟是超脱,还是陷溺?”
“你懂什么!”净觉怒喝,“师父是以大慈悲心,助这些沉沦欲海的女子早登极乐!”
“极乐?”云芝目光落回那女子身上。
她此刻已神志模糊,只凭本能扭动身体,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其他女子也面色绯红,目光呆滞。
“这般模样,是登了极乐,还是入了魔障?”
了尘忽然笑了。
那笑不再慈和,而带着某种邪异的了然:“老衲明白了。施主白日来寺,夜探禁地,并非偶然——你是冲着这‘欲海慈航’之法来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施主体蕴清气,修为深不可测,却又刻意压制,混迹香客之中。若非同道中人,便是……来寻机缘的。”
云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