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曦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管我……追上去……”
陈川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赵天成的快艇正在撤退。
“不!我不追了!”
“阿力,快叫救护车!快!”
钟楚曦抱着他,眼泪掉下来。
阿力也顾不上追了,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陈川靠在钟楚曦怀里,看着她模糊的脸,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别哭……我没事……”
“平安扣……记得……给你最好的……”
陈川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记得,我都记得!”
“你撑住,一定要撑住!”
钟楚曦哽咽着。
江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江水的潮气。
钟楚曦紧紧抱着陈川,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快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陈川,你不能有事!
你答应过要给我最好的平安扣,你不能食言。
急救船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江面的晨雾。
钟楚曦跪在甲板上,托着陈川的头,用手帕按住他后背不断渗血的伤口。
“坚持住,陈川,救护车来了。”
“医生马上就到,你不会有事的。”
陈川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一遍遍地重复,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川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只能感觉到钟楚曦掌心的温度,还有她落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陈川想开口说“别哭”,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阿力带着几个没受伤的兄弟,合力将陈川抬到货船的甲板边缘。
急救船靠过来,医护人员跳上船,迅速用担架将陈川转移过去。
钟楚曦想跟着上去,却被阿力拉住。
“钟姐,你得留下看着货。”
“赵天成肯定没走远,要是货出了问题,陈川的罪就白受了。”
阿力的脸上还有伤。
钟楚曦看着急救船的灯光越来越远,心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转身看向那批被帆布盖着的血玉髓,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阿力,清点人数,看看兄弟们伤得怎么样。”
“再检查货箱,确保没有损坏。”
“告诉船员,按原路线行驶,速度加快。”
钟楚曦的声音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