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玲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被写入”的感觉——某种东西像病毒一样,从视觉神经侵入,沿着神经网络迅速蔓延,在大脑的某个深层区域扎下根来。
那不是简单的催眠,而是一种更加底层的、对认知结构的直接篡改。
男人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布局。
夫妻两人浑浑噩噩地跟了进来,还把门关上了。
男人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抬起老师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是一名优秀的教师,但最近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这个App可以帮助你放松,你需要注册,需要接单。你很喜欢这份兼职,它能让你找回价值感。你很享受这份工作,你是『自愿』的。”
老师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我是自愿的。”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让丈夫也“同意”了妻子的兼职。
然后,他让老师用自己的手机下载了那个粉红色的App,完成了注册、填表、上传照片——所有流程都和之前在记忆里看到的林太太的注册过程一模一样。
然后,他对着老师的眼睛又晃了一下手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师的眼神从空洞慢慢恢复了焦点。她眨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感激的笑容。
“好的,谢谢您,辛苦了。”她这样说道。
她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有一个“推销员”来过,给她介绍了一项“服务”——至于这项服务具体是什么、她为什么会同意注册、那个粉红色的App为什么会在她手机里……这些“细节”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抹去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无法质疑的“结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一切完成后,男人站起身,收起手机,对老师一家微笑着说:“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
他转身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师微笑着送那个男人出门,然后关上门,转身走进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从那天开始,老师的生活开始滑向深渊。
她开始在学校里莫名其妙地高潮。
她被诊断为癔症,被迫休假。
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她从良家妇女,变成共享人妻,变成公共厕所。
而她自己,却觉得这一切“没什么不对”。
玲姐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画面了。
但每一次,都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
不是那些男人有多变态。
是这个异常,它剥夺了人的“选择权”。
它让人心甘情愿地走向深渊,还觉得那是自己的选择。
玲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始搜索那段“封印”记忆中最关键的信息——那个穿工作服的男人的脸。
她很快找到了。
男人的五官清晰地在意识中浮现——国字脸,浓眉,左眼下方有一颗痣,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虚伪的温和。
玲姐把这段记忆“拷贝”了一份,然后切断“记忆丝线”,睁开眼。
她没看陈默,直接对着空气开口:
“阿哲,你在吗?”
“在呢,玲姐,随时待命。”阿哲的声音立刻从虚空中响起。
玲姐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一弹,仿佛将一截无形的数据流推了出去。
“我传给你一段记忆画面。查这个人,全市范围。同时搜索具有相同特征的同伙——他们可能穿着同样的工作服,或者有相似的行为模式。”
“收到。匹配中……稍等……有了!目标已定位,他正在城东区域活动。同时识别出四名穿着同款工作服、行为模式高度相似的个体,疑似同伙。他们的活动轨迹和通信记录已经全部锁定,正在上报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