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旅舍的木地板在白天吸收了足够的热量之后正在缓慢地释放,缝隙里偶尔传来一声细微的、像木材内部应力调整时发出的声响。
陈默侧躺着,呼吸平缓。
他背对着门的方向,被子盖到肩膀,像已经睡熟。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没有拉严,街上的光线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窄长的浅色痕迹,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而不碰到任何家具。
门被推开了。
门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一只手提前托住了重量,让它在转动的过程中始终贴着门框的内侧表面滑动。
零侧身闪进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的落点都避开了木板的接缝处。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确定了每一件家具的位置和间距,然后落向角落桌面上那只敞开的钱袋口。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指已经触到了钱袋边缘的布料。
陈默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过来,带着刚醒不久的那种低低的底色:“你气息隐藏得很好,但契约会在一定范围内给我提示。”
零的手指停在钱袋边缘。她没有回头。
然后她听到床板被压动的声音——一声极短的木板在受力后重新调整平衡时发出的吱响。
她没有选择往后看,她选择往前扑向门口。
但她的步子只迈出一步。
她迈出去的那条腿在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内部抓住了关节的某处。
紧接着她的另一条腿也弯了,膝盖直接撞在地板上,木板在撞击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零单膝跪在地板上,手撑着地面,呼吸节奏已经被打乱了。
她的后背弓着,头低下去,像是正在等待某样东西被从她体内抽走,但什么都没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持续的、像是某种连结在她身体内部被收紧的力道。
她能在自己体内感知到那个位置——不是具体的某处,而是一个被持续触及的节点,像是在反复确认她的边界。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收拢,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让自己稳住,但指尖只触到了木板的边缘纹路和缝隙之间一层微凉的沉积物。
陈默已经从床上下来了,站在她身后。
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可辨——频率稳定,没有因为刚才的起身而产生明显的波动。
他弯腰抓住她的后腰,手指按进她腰侧的皮肤里,直接把她翻了个面。
她躺在地板上,后背贴着木板的边缘和桌腿之间的夹角,两条腿还没来得及合拢。
陈默没有松手,直接扯掉了她的裤子,布料从她腰侧滑落时被桌腿边缘挂了一下,然后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他的手指探了进去。
里面是干涩的,没有任何准备。
他的手指进入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像是她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指尖之前就已经接受了它的存在。
零的身体在那一刻绷紧了,她的腰弓起来,手指抓住地板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在进入的那一瞬间中断了片刻,像是一口气被堵在了喉咙和胸腔之间的某处,然后从唇缝里溢了出来,变成一声短促的、被压住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掐断了继续延伸的路径。
他加了一根手指,两根并在一起往深处送,动作不急,但也没有停顿。
她整个身体都在往后退,但背部抵着桌腿,退不开了。
他按着她后腰的手没有松,像是在确认她不会因为后退而滑出他手掌控制的区域。
“你他么去哪鬼混了。”陈默说。他的声音不高。
零的声音从地板方向传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发闷,透着断续的气息:“我……去了传送门……各个世界都去了……”
他的手指动作没有停,反而更重了,指尖在她身体内部屈起,像是在测量她刚才那句话的深度。“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