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远处,目光深邃如渊,低笑道:“黄蓉,你智谋过人,却重情,此信一入你手,心乱如麻,我便有隙可乘。”他手中酒杯轻晃,酒液映着烛光,散发浓香,似在酝酿这场阴谋的下一步。
襄阳堂内,堂外脚步声急,一名七袋弟子手捧一只破旧锦囊匆匆入内,囊上飞鹰刺绣斑驳,似经战火熏染。
他低声道:“帮主,此物在樊城外捡到,疑是郭大侠遗落。”黄蓉闻言,心头一动,伸手接过,指尖触及粗糙布面时微微一颤,似有一丝暖意从掌心传来。
她认出这图案,正是郭靖惯用的军囊,心中暗道:“他怎会如此不慎?”她轻解囊口,动作缓慢,指甲轻刮布边,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抽出里面一封薄信,纸质粗糙,边角微卷。
展开一看,字迹苍劲,赫然是郭靖笔风,她目光掠过,脸色陡然一白,指尖不自觉捏紧纸边,纸张在她掌中发出簌簌轻响。
襄阳堂内,黄蓉读罢信中内容,胸口一窒,似有一团热气堵住咽喉,呼吸不由急促。
她手指轻颤,信纸在她掌中抖动,烛光映得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信中情意绵长,语气温柔,却带着郭靖惯有的质朴,末尾“靖”字笔锋略重,似写时情动难抑。
她咬紧下唇,牙关微紧,低声喃喃:“靖哥哥……怎会如此?”她转身步至窗前,推开窗棂,动作略显急促,窗框在她掌下吱吱轻响。
夜风扑面,吹得她青衫轻扬,发丝拂过脸颊,她凝视远处,樊城方向隐隐传来战鼓低鸣,心头乱绪如潮。
贾似道转身坐回软榻,指尖轻敲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他低声对箫让道:“黄蓉若疑郭靖不忠,心神必乱。你再备几封信,后续用得上。”箫让忙应道:“相爷放心,在下定不误事。”贾似道点头,目光掠向窗外,唇角微扬,似已看到黄蓉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暗忖:“她这颗明珠,终要落入我掌中,郭靖啊郭靖,你守城有功,却守不住她的心。”他低笑一声,杯中酒液倾入喉间,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与他眼底的得意交织。
襄阳堂内,黄蓉靠着窗框,目光反复扫过信中每一字,似要从中寻出一丝破绽。
忽然,她指尖停在一处,墨迹在此略显浓重,似写时犹豫片刻。
她俯身细看,鼻尖几乎触及纸面,墨香扑鼻,混着一丝战场的烟尘气息。
她起身,目光渐冷,语气低沉:“若真是他写的,怎会如此不慎遗落?若不是……”她停下未说,转身唤来那七袋弟子,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此囊何人捡到?”弟子忙道:“是某在战场边拾得,见是郭大侠之物,便不敢耽搁。”黄蓉点头,挥手让他退下,裙角轻扫地面,步态沉稳中透出一丝凝重。
夜色渐深,襄阳城内烛光摇曳,映得黄蓉身影孤单而瘦削。
她坐回案前,指尖轻敲桌面,发出细碎的节奏,心思如波涛翻涌。
樊城战鼓声隐隐传来,似在提醒她战场的无情,而临安的阴谋正悄然逼近。
她目光沉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刺痛,心头的空虚被这封信撕开一道裂隙,风声穿堂而过,低诉人心的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