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如同一个行尸走肉的幽魂,慢慢地挪回了这间刚刚上演了极致羞辱剧目的人间地狱。
左边脸颊上依旧火辣辣地疼,白石响那充满了决绝与憎恨的一巴掌,似乎把她的怨毒,连同那清脆的响声一起,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骨头里。
洗手间里一片狼藉。
那双被诅咒幻化出来的、俗艳的红色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门口,一只倾倒,一只歪斜,像两具鲜红的尸体。
我亲手为她擦拭过秽物的毛巾,湿漉漉地蜷缩在脏衣篮的角落,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洗衣液清香和我精液腥臭的、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空气中,那股属于白石响的、由汗水、泪水和绝望混合而成的冰冷体香还未完全散去,又被我那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彻底覆盖、玷污。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形容狼狈的怪物。
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红印,正嚣张地提醒着我刚才遭受的屈辱,和我对她施加的、更甚千百倍的暴行。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对一个本就厌恶男性的女孩,进行了最下流的性剥削。
对一个想要拯救我的温柔老师,进行了最无耻的欺骗与利用。
我是一个魔鬼,一个人渣,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畜生。
这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扶着冰冷的洗漱台,剧烈地干呕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吐出了一嘴酸涩的胆汁。
“齁齁齁~?主人,别这么自责嘛~您只是在合理地使用您的‘收藏品’,并且成功地攻略了一个潜在的‘新收藏品’而已呀~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哦?!”
绫音的念话在我脑中响起,但此刻,她那甜腻的嗓音非但没能给我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我那本已溃烂流脓的神经里。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脆弱不堪的神经上,让我整个人都激灵一下。
我麻木地,机械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冰冷的铁块。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两个让我一瞬间如坠冰窖的字——妈妈。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是她…是妈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诅咒的存在,是绝对的秘密!远在国内的她,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我颤抖着手指,在那绿色的接听键上划过。
“喂…妈妈…”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疲惫和心虚。
“天儿,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如月光,却又温柔如流水的女声。
那是独属于我母亲夏凝雨的声音,仅仅是听着,就仿佛能洗涤掉世间的一切污秽,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溺其中,顶礼膜拜。
“没…还没…”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发软。
“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累?”妈妈的声线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是最近学业太紧张了吗?钱还够用吗?搬进新家,住得还习惯吗?”
一连串温柔的、充满了关切的问句,像一根根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拂过我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温暖…太温暖了…
如果说铃木老师的温柔,是能融化冰雪的春日暖阳,那妈妈的温柔,就是能孕育万物的创世之光。
在她的声音面前,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罪恶、所有的肮脏、所有的不堪,都被毫不留情地、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我是个什么样的儿子?
我是一个刚刚才强迫了一个无辜女孩,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体部位来满足我下流欲望的人渣。
我是一个刚刚才利用了另一位善良女性的同情心,在她怀里痛哭流涕博取怜悯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