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当小武暗自窃喜意淫之时,忽见师母的凛冽目光洞穿而来,似已将他心中纷纭邪念悉数洞察,小武心下一凛,急忙收敛杂念,整肃心神,及至目睹师母扬鞭策马,绝尘而去之姿态,背后不由生出一股凉意,再不敢生出半点邪念。
不多时,三人驾马疾奔,已至城中大营门前,依次卸去佩剑甲胄,将坐骑交付马夫照料,便径直步往郭府大门。
郭府门首守夜的几名家丁听得动静,见是主母回府,赶忙撤去门闩,连忙将大门推开,齐声拱手请安。
女诸葛当先走进府邸,一身紧致的黑绸劲装包裹着成熟丰腴的曼妙娇躯,腰肢款摆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直看得跟在后头的大武、小武兄弟二人心思各异。
“大武,小武。”
行至宽敞的前院中央,黄蓉顿住脚步,蓦地转过身来,夜风拂过,撩起鬓角几缕鸦黑青丝,一双凤眸扫射向眼前二人。
“弟子在!”
兄弟二人心下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垂首待命。
“明日一早,你二人还需去城西协助吕文德督办防马栅的修筑,务必亲力亲为。”
黄蓉眸光一凛,绛唇微启。
“大武,男儿立于天地间,当有气吞山河之志,切莫再说出方才等颓唐之言,平白坠了你师父的威名!”
大武见师母又当着小武的面呵斥自己,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声答道。
“弟子知错,定当痛定思痛,绝不再让师母劳心。”
“小武,你脑子转得快,办事也算妥帖,但须切记军中法度森严,绝不可生出半点骄狂之心,若是让我发觉你有何等不轨之举,定严惩不贷!”
黄蓉凤眸微转,视线落在小武身上。
小武心头猛地一突,只觉师母那双凌冽瞳眸仿佛能洞穿皮囊,直窥人心,连带着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也似无所遁形,后背登时激起一层冷汗,战战兢兢地答道。
“弟子万万不敢有半分骄纵之心。”
“去罢,早些歇息。”
黄蓉挥了挥手,转过身去,身形径直融入了通往内院的游廊之中,以及夜风中一缕若有似无的醉人幽香,在庭院里徐徐消散。
望着师母渐渐远去的背影,大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满心皆是委屈挫败,垂头丧气地朝西厢房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小武则是暗暗攥紧了双拳,直到确认师母那股压迫感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极欲贪婪之色。
穿过重重回廊,内院的景致渐渐幽冷,黄蓉屏退了迎上来的几名侍女,独自推开了主屋的雕花木门。
屋内红烛微晃,静谧无声,靖哥哥半月前便带着动身前往川蜀、两湖一带筹措粮草、招募新兵,归期未定,偌大卧房如今只剩她一人独守。
黄蓉反手掩上房门,伴随着一声幽幽长叹,在人前强撑的凌厉威严顿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忧色,她抬手拢了拢鬓发,指尖微动,解开了领口盘扣,一身黑色绸缎劲装顺着双肩滑落,露出内里雪白细腻的丝绸里衣,这件玄色劲装虽便于骑射巡营,却也将这具过于丰腴的娇躯牢牢缚闷了一整日,直至此刻才终于得以稍稍舒展。
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香肩,迈步走到床榻边坐下,然而,身体的疲乏尚可缓解,心头的重担却无休无止。
“小武心思活络,行事机敏,确是可造之材。只是……”
黄蓉低声喃喃自语,眸光在烛火下明暗不定,这位女诸葛的直觉素来极其敏锐,又怎会察觉不到小武看她之时,那一抹极力压抑的异样神色。
论及这两位徒儿的心性,大武内敛憨厚,只需自己端起师长的架子严加训斥,他定不敢越雷池半步,可小武心思机巧,灵动跳脱,若真教他得遂心愿,只怕日后纠缠攀附,终将惹出大祸来……
黄蓉缓步走到梳妆台的菱花铜镜前,烛光朦胧,将镜中面庞镀上一层暖融金辉,许久以后,素手抬起,终是揭下了那层神秘玄纱,镜中立时印出一张倾城绝世的容颜!
镜中之人眉若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琼鼻小巧挺立,樱唇饱满润泽,面颊轮廓依旧精巧紧致,不见丝毫纹路松弛的迹象,通体的肌肤莹润生光,透着一种白玉精雕又生机勃勃之美!
因着九阴真经深厚功力的滋养,岁月仿佛在这位女诸葛的脸上凝滞,昔日少女的伶俐灵动未曾消退,端的依旧是恍若二八少女的清丽绝俗,又偏偏掺入了为人妇、为人母、为丐帮帮主的雍容气度,形成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独特风致。
只是这倾世美颜之中带着一丝忧虑。
小武……你莫非也对师母生出了甚么不堪心思……若果真如此……自己定要……
可眼下国难当头,大宋强敌环伺,正是用人之际,她与靖哥哥多年来视武家兄弟如己出,倾囊相授,她实不愿将那等阴暗龌龊的心思揣测在自家徒儿身上,只盼那不过是一时心浮气躁的妄念。
回想起第一次与大武那孽徒暗通款曲的由来,三年前靖哥哥前去荆州募兵筹粮,因诸事不宜,耽搁了许久,这守城御敌之责便全系于她一人之肩。
素日里她倒也不至这般难熬,靖哥哥虽是个鲁钝男儿,于枕席间却颇知疼惜,二人每每抵死缠绵交媾,直将那满腔柔情化作一夜狂风骤雨,事后相拥而眠,便是一腔愁绪也尽数消解在那温存之中了。
可那回枕边人一走便是半年,襄阳城上上下下的军务尽数压将下来,果真是诸葛再世,比干复生,一颗七窍玲珑心也算不了这无穷无尽的繁重事务,更让她愤恨的是,每每夜深人静、独卧孤衾之时,积郁燥气便随之涌上,无处排遣,无人倾诉,当真是度日如年。
迫不得已之下,女诸葛也只得用那饮鸩止渴的羞耻法子,夜深人静时,以自抚聊解焦渴,倒也勉强能安稳心思,慰藉这旷久未逢雨露的饥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