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长啸出拳,舍巧用强,猛撼硬打,君宝以偏花七星双切掌平推迎击。
第一拳交锋,君宝退三步,第二拳,退五步,第三拳,何足道倾尽毕生所学,君宝仍使前招,双方双力相抵,转为气力比拼,君宝亦是身负九阳真经,一身筋骨强横无比,何足道惊觉难以取胜,当即纵身拔起,反掌轻推,将君宝击仆于地。
何足道落地后,长揖到地,朗声说道。
“少林武功果然非同小可,盛名之下实无半点虚假,在下佩服!”
说罢足尖轻点,飘出数丈,只留下一句。
“觉远,那二人托我转告于你,经书是在油中。”
随即身形飞掠,转瞬远去,彻底消失不见。
“师叔,他说的经书是楞伽经么?”
杨清侧首望向觉远,疑惑说道。
觉远摇了摇头,根本也不知此人说的是什么。
心禅七老中一个精瘦骨立的老僧突然看向君宝,厉声说道。
“这个俗家弟子的功夫是谁所授?”
天鸣、无色、无相等心中均早存有这个疑问,一齐望着君宝,他只是呆呆站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天鸣方丈说道。
“觉远内功虽极为精湛,可却未学寺里的武学,这少年的拳法是何人所授?”
达摩堂和罗汉堂众弟子均想着,今日本寺遭逢危难,竟是由这个俗家弟子出头赶走强敌,方丈定有大大的赏赐,而授他少林武学的师父也自必盛蒙荣宠。
那老僧见无人应答,又见君宝呆立不动,斗然间双眉竖起,满脸杀气,厉声喝道。
“我在问你,你的罗汉拳是谁教的?”
君宝心中坦然,自忖并未做过甚么坏事,虽见那老僧神态咄咄逼人,却也丝毫不惧,朗声说道。
“弟子只在藏经阁中扫地烹茶,服侍觉远师父,本寺并没哪一位教过弟子武功。罗汉拳是弟子路过罗汉堂时,见众僧练武时自己看学去的,想是使得不对,还请师叔指点。”
老僧死死盯住君宝,满眼怨毒,脑中闪过往昔的一桩少林血案。
七十余年前,苦乘禅师执掌少林,中秋达摩堂大校之际,香积厨下一名火工头陀猝然发难,此人因常年遭监厨僧暴打,怀恨在心,潜心偷学少林武功二十余载,练就一身顶尖绝学。
是役,他连废达摩堂九大弟子,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震怒,亲自下场,斗至五百合外方占上风。
苦智心存慈悲,以一招分解掌欲拆招罢斗,怎料那头陀未得人指点,错认成绝学裂心掌,全力拼死反扑,苦智猝不及防,被其双拳震断筋骨内脏,当夜便重伤圆寂。
那头陀趁乱遁逃,夤夜又潜回寺内,击毙监厨等六名与其宿怨许久的老僧,自此销声匿迹。
寺内高层为此互责生隙,罗汉堂首座苦慧怒而出走,致使少林武学断衰数十年。
经此一劫,少林立下铁律,凡未得师授暗自偷学武功者,重则处死,轻则挑断手脚筋脉废去武功。
这心禅七老的僧人正是当年苦智座下小弟子,恩师惨死之景犹在眼前,今日见君宝无师偷学,自是悲愤交集,杀机顿起。
觉远在藏经阁中管书,无书不读,亦是想起书中记载的这桩旧事,霎时间满背全是冷汗,说道。
“这……这怪不得君宝……”
一言未毕,只听得达摩堂首座无相禅师喝道。
“达摩堂众弟子一齐上前,把这小厮拿下了。”
达摩堂十八弟子登时抢出,将觉远和张君宝四面八方团团围住,十八弟子占的方位甚大,连杨清也围在中间,那心禅堂的老僧厉声高喝。
“罗汉堂众弟子,何以不并力上前!”
罗汉堂一百零八名弟子暴雷也似的应声,又在达摩堂十八弟子之外围了三个圈子,君宝手足无措,还道自己出手打走何足道,乃是犯了寺规,一脸委屈的看向觉远,支支吾吾道。
“师父,我……我……”
觉远十年来和这徒儿相依为命,情若父子,心知君宝只要一被擒住,就算侥幸不死,也必会被废去武功。
但听得无相禅师喝道。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达摩堂十八弟子齐宣佛号,踏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