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知错了,昨夜我与三弟已去寻过,还托了吕大人调兵寻找,原本已找着人了,谁料他打伤了搜巡的官兵,不知又跑哪去了……”
“糊涂!”
黄蓉厉声截断,说道。
“那吕文德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他手底下那些兵痞子平日里横行霸道,定是起了什么冲突,他既是过儿之子,怕也是受不了这等腌臜闲气!”
一旁的大武见气氛僵硬,忙上前一步拱手劝解道。
“师母息怒,芙妹她也是一时失察,不知来人身份。当务之急,是赶紧将杨小侄寻回才是。”
小武亦附和道。
“大哥所言极是,师母,我们这就带兵去找。”
黄蓉沉吟片刻,将手中信函重新折好,敛去面上怒容,沉声道。
“不要闹的满城风雨,你二人即刻去找耶律齐,调丐帮净衣、污衣两派精干弟子,将襄阳城内外各处客栈、庙宇乃至荒郊破窑细细查访。”
她转过身,对郭芙说道。
“芙儿,你也跟着去,将清儿的相貌与耶律齐说仔细了,要是没找到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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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杨清在城南一处偏僻面摊草草用罢汤面,正欲起身折返郭府再探上一探,却察觉身后有异,余光瞥去,只见街角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冲着自己指指点点。
他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岂料那几个乞丐也如影随形,待行至一处逼仄死巷,杨清身形骤停,豁然回首。
那几名乞丐见行迹败露,转身便走,杨清冷哼一声,提气纵身,瞬息间便已欺至近前,长剑连鞘横探,铮的一声,点在当先两名乞丐的胸前,厉声喝问。
“鬼鬼祟祟,一路尾随究竟意欲何为?”
那两名丐帮弟子面上皆露惶恐之色,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答道。
“少……少侠息怒!是耶律帮主传下号令,要在城中寻一位背双剑的少年……我们们见少侠形貌有几分相似,这才暗中跟随观察。”
杨清自然知晓那郭大小姐的丈夫便是如今的丐帮帮主耶律齐,心中暗忖。
“定是这郭大小姐拆了信,知晓了我的身份,又遣了乞丐来搜街……呵,我偏偏就不如你的意!”
他本就对郭芙颇有微词,加之昨晚受了吕文德的闲气,此刻更是不愿随意受人摆布。
“你们别跟着我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杨清正欲收剑放人,忽听得巷口处传来一阵竹哨声,眨眼之间,十数名手持竹棒的丐帮弟子自墙头、巷尾齐齐涌出,瞬间将这逼仄小巷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缓步排众走出一名身披数只布袋的老乞丐,正是他上下打量了杨清一番,傲然说道。
“小兄弟,耶律帮主有令,请你即刻随我们回郭府一叙,且莫让大伙儿难做。”
杨清见这此人神态甚是倨傲,周遭弟子更是暗扣竹棒,隐隐结成阵势,分明是若是自己不从便要强行拿人,他岂会受这等阵仗胁迫,当下长剑连鞘往身前一横,冷声回敬道。
“我若是不去呢?”
“那就由不得少侠你了!拦住他!”
此人一声呼喝,十数名丐帮弟子立时身形穿插,竹棒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碧影,劈头盖脸朝杨清周身要害点来。
杨清双目微沉,身形在重重棒影中游走,眼见数根竹棒封死退路,他索性也不躲了,丹田内九阳真气奔涌而出,一掌拍出,当先的三名丐帮弟子只觉一股巨力沿竹棒传来,立时便稳不住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跌退。
这乞丐见状大惊失色,不想这少年功力如此深厚,前踏一步,亲自出手与杨清斗在一起,然而二人未拆上两招,忽听得半空中传来一道清朗娇叱。
“住手!”
话音未落,杨清只觉眼前一花,尚未看清来者面容,便有一道柔韧绵密的掌力扑面而至,只见此人素手微扬,纤纤五指间霎时化作数道虚影,正是桃花岛绝学落英神剑掌,一招之间,掌影缤纷错落,虚虚实实,同时分袭二人,各自攻势被这巧妙力道一引一带,便尽数消弭于无形。
来者正是女诸葛黄蓉!
只是杨清并不识得黄蓉,心想是那郭芙又请来了什么人要收拾自己,剑芒登时出鞘,右手剑指一并,一道凛然剑气挥出,正是全真剑法中的星河倒挂。
黄蓉轻咦一声,眼中惊异之色更浓,方才那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存了五六分力道,不想杨清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还能顺势反击,她足尖轻点,身影飘忽如穿花蝴蝶,纤掌翻飞间,又是一招落花无言拂向杨清面门,掌风绵密中暗藏数道后着,端的精妙绝伦。
杨清见她掌势绵绵不绝,忽虚忽实,必然是武道高手,当下也不藏拙,左手探出,立时拔出第二柄长剑,双剑齐出,两路剑法一刚一柔,一阳一阴,被同时施展开来。
见他左手剑势雄浑刚正,右手剑招轻灵飘逸,在刚柔交错之间圆融无碍,其中所蕴内力更是浑厚无比,黄蓉心中更是震惊,她半年前在襄阳城头远远见过杨清一面,彼时这少年也在抗敌阵中,虽不知其身份,但其武功平平无奇,充其量不过二三流之间,怎地短短半年,竟似脱胎换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