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她的脑子和她发软的身体一样不听使唤。
竟想不出一个人名。
“咣铛!”门被她推开……
……
这是我认识的语昕吗?
那个开朗大方、刚强自信地美丽女孩此刻却穿着皱皱的睡衣,打着赤脚,头发绫乱,憔悴而无血色……,见到小天,她不吃惊吗?
她不愤怒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木然的看着他,眼里似乎没有小天的存在……真的……望着这个一再被他伤害的可怜女孩,负罪感压得小天喘不过气来,
门慢慢的掩住她消瘦的身影,小天机械的抓住门沿。
剧烈的疼痛没有使他惨叫。
小天看着被夹在铁门和门框之间地手,甚至希望她关门的力道更大些。
门猛的被拉开。
“小天,我说过我不想再见你!”那张脸就像死气沉沉的潭水,没有一点波澜。
小天注视着他威严的目光,恭恭敬敬的鞠躬……
……
“现在你可以走了!”她直视着小天,目光中冷芒闪烁。
小天没有答话,缓缓走到茶几旁蹲下,从塑料袋取出东西:“这是小笼包子,还有豆浆,你还没吃早饭吧”
“够了!”平静的大厅里恍如一声炸雷,包子、豆浆被她愤怒的一扫,直接砸在了他身上:“小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呆在医院宿舍,没法出去!!现在你高兴了!你得意了!你今天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出去!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事,我语昕再悲惨也不需要你来同情!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出……去!“她的怒火像决堤地洪水撞击巨岩,那样激烈!她的面目像佛门的金刚遇到恶鬼,那样可怖!她的声音像荒山的寒鸦,那样哀切!她歇斯底里的怒骂着,咆哮着积蕴已久的怨气……
温热的豆浆洒在脸上,湿漉漉的、粘乎乎的,小天无心抹去,任由它顺着面颊流到嘴边,本应是甜丝丝地饮料入口竟是满嘴苦涩。
小天强力竭制住因负疚而颤抖的身体,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还是先去把鞋穿上。然后再去洗脸漱口,我去做碗鸡蛋羹。”说罢,我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出去!听到没有?!出……出……”体力未愈的她此刻已上气不接下气,仍然冲他怒吼不定。
小天就当没听见,仔细打量着厨房的陈设,自言自语的说:“挺齐全的嘛,这下我可省心了,现在早餐、午餐一起做!”
忽然,一件坚硬的物什抵住我的脖子:“小天!你再不出去!别怪我不客气!”她沙哑的嗓音蕴含着无比的恨意。
小天略低头。那把明晃晃地剔骨尖刀映着语昕憔悴的面容和凶狠地目光,显得极其诡异。
“你刀的位置放错了。应该在这。”小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平静的说道:“只需一刀就可以割断劲总动脉,不需费太多力。”
她没想到小天会这样回答,气势为之一挫,但随即压在刀上的力量更大了:“你以为我不敢!”她恶狠狠的说。
“你敢!但我不怕!”小天注视着她,淡然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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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恐怕小天已经死一百次了!
“铛!”终于,她奋力将刀往地上一掷,两步跨去厨房。猛的将门一拉,震得柜里的碗筷一阵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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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还在地上滚动,小天呆呆的俯望着它,心情也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