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哨天叹了口气说:“现在是必须接受的现实。你奶奶她、在这也是……”
说话时哽咽。
老爷子说:“陈医生说等会和张主任商议一下。我考虑回家后拿些药,让咱们街口的那个小诊所给吊些水,在这还不是一样就是吊些水吗。”
胡哨天的舅舅说:“这样也好。”
张主任回来后,陈红和他商议了老太太的事。
张主任说,既然病人的家属有这要求,咱们还是要尊重的,不过要把一些后果讲清楚。
陈红答应。
于是和胡哨天说了他们的意见。
胡哨天又和父亲、舅舅、儿子商议后,定下明天上午办理出院手续。
可就在这天半夜里,老太太醒后便吵闹着要回家,任凭所有人说尽了话也不愿意等到天亮。
胡哨天没办法就和陈红商议。
陈红说:“要不这样,我给医院的救护车说一下送你们回去,出院手续你明天抽空来办,我给你们担保着。”
于是陈红联系了医院的救护车,就在这晚的午夜老太太被回到了家。
奇怪的是,当救护车停在老宅的门口后,老太太起身下车竟不要任何人搀扶,非常精神地走进了大门,在院里站了会四下里瞅瞅,便问老爷子买了羊肉没有,说要烧羊肉汤。
老爷子说,天都到这会了到哪买去?
明天一早一准买来。
老太太就怪他说,中午就说回家你们就是不愿意(实际上是临黑)气哼哼的回到屋里上床睡下了。
胡哨天去附近的小诊所喊来医生,将陈红从医院给开的药给母亲吊上,便又回家将母亲已经出院回到了老宅的事给妻子说了。
毛玉琴说,两个孩子晚上也没吃饭,哭了好一阵子才睡下。
胡哨天叹了口气说,明天一早你们吃了饭再去老宅吧。
自己就匆匆洗了澡换了衣服,带了张折迭床骑车又回到了老宅,让老爷子在这折迭床睡下。
看了妈一阵,将吊完药水的针起了,才和儿子趴在床沿睡一会。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小天囫囵睡了一会醒来,胡哨天就让他骑车去舅父家告诉他们出院回家的事。
一会老太太醒来自己下床,胡哨天慌忙搀扶。
老太太便说要到院里去。
胡哨天和父亲一起将她搀扶到院里,老太太目无表情的四下看看,便冲着院内东厢房前的那棵石榴树说:“娘,俺这会不能走,俺得给小天的媳妇交待个事。”
这一说把胡哨天父子惊得心惊肉跳,身上发冷,浑身霎间生出的鸡皮疙瘩来。老爷子定了下神对老太太说:“哨天妈,回屋吧。”
老太太说:“你看我娘还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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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对老爷子说:“你去给俺娘说一下,就说我办完事交待好了就走。这天都快亮了,你说你还不走,俺不是没办好事嘛。”
老爷子看看老太太,来到了石榴树前跪下,说:“婶子,你先走吧,丫头(老太太的小名)办完事就随你走。”
话刚说完,老太太就说:“就是死要面子,还得让姑爷给你跪下说。”
话毕嘿嘿笑了两声,再说:“起来吧老头子,俺娘走了,她要面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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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起来到老太太面前说:“回屋吧。”
老太太瞪眼看他问:“你还在家干嘛,还不赶紧买羊肉去?”
老爷子说:“我扶你回屋就去。”